解析亚特兰大77级

瑜伽  2017年12月12日

2017年12月10日,一个雪后晴朗的冬日,美国乔治亚州亚特兰大市及周边地区77级150多名同学聚在了一起,隆重纪念历史性的恢复高考40周年。

40年前的这个月,在中国拨乱反正的形势下,我们走进关闭了11年的大学考场。77级考试情况特殊,录取率之低在中国教育史上是空前绝后的。1977年10月21日,《人民日报》在第一版发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社会顿时沸腾。但难题马上出现,报考人数远远超出预期,有1966至1977年高中生,有历届初中毕业生以同等学力报考,还有允许在读的1978届优秀高中生提前报考,总数多达2000多万人。教育部开始计划招生20万, 占适龄考生的1%。 由于教育管理部门的准备时间短,加上高考废止了十多年,物质和心理准备都难以适应这场规模空前的高考,因而许多省市只得采取先行初试一次的方法,淘汰一批人,初试合格才允许参加正式高考。即使以这样的方式“拦截”了相当大一部分人,全国参加高考者仍有570万人。加上后来的扩招,录取本科生21万,专科生6万3千人,共计27万3千人,本科生的录取率仅为3.7%,总录取率仅为4.8%。由于参考人员多,当时连印刷试卷的纸张都无法供应,以致动用待印《毛泽东选集》的纸张应急。

77级高考时,没有重点与非重点大学之分,教育部也不要求各省统一公布高考分数。志愿是在考试之前填写的,只能填三个,在“备注”栏还可填报中等专业学校。考试口号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接受祖国挑选”。这导致了这个群里相当一部分的同学被招到分配学校或专业里去了。

这年考生的“政审”依然严格。在分数上线、体检合格后,对每个考生组成了两人以上的“政审调查小组”,查考生的政治表现、家庭出身,包括亲属有无政治和历史问题,写成专题“政审材料”。这群里就有因“政审”没过关而在扩招时进入大学的。

77级考生中老高中同学由于在文革之前受过正规的高中教育,普遍考分较高。但是在77级录取时,并不完全按照考分录取,很多年龄超过25岁考分很高的老三届,没有在第一批录取。他们或是第二批录取,或者是被招到分配的学校。这个群里就有这样的老高中同学。

这次参加活动的亚特兰大77级同学们来自25个省市自治区的89所大学。其中以北京辽宁和上海最多,约占总数的30%。男女生的比例约为2:1。在各个学科中,也是男生比女生多。只有艺术专业例外,男女生比例为1:2。

77级考生绝大多人被“文革”10年所耽误,来源庞杂,经历丰富,志趣广泛。既有上山下乡的城市知青,也有面朝黄土的农村青年,工农兵学商,各种成分都有,其中相当多的人还背着这样或那样的政治包袱。他们在社会上摸打滚爬多年,栉风沐雨,经历过世态炎凉。是77年冬天的高考,把这批阅历不同、年龄参差不齐的青年聚拢到一个群体中。亚特兰大77级同学入学前最大部分是知识青年,其次是工人,教师和在校生。绝大多数的工人也都是下过乡的。

在录取率如此低的77级考生中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一家兄弟姐妹几人同时考上大学。这应该源于这些家庭对于考生潜移默化的影响,使他们在盛行读书无用论的环境下还坚持学习。亚特兰大77级群里就有若干家是兄弟三人,姐弟三人,兄妹二人同时在77年金榜题名的。

更值得这个群体骄傲的是,77年全国各省市自治区中高考中胜出的30名理科状元,就有两名在亚特兰大这个群里, 占77级理科状元的 6.7%,他们是江苏理科省状元和陕西理科状元。他们高考前分别是纺织工人和铁路工人。后分别被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录取。

亚特拉大77级考生中近90%是报考理工科的,报考文科的仅占10%。这个文理科比例和77年全国乃至各省的文理科高考招生比例有大差别。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当年出国留学国家重点资助理工科学生,即使是自费生理工生也比文科生更容易在美国大学取得资助。 理科生中近总数25%的考生是报考的医科,更是远高于医科生在当时全国全部学生的录取比例,这和亚特兰大及周边地区有好几个医学院(比如埃默里医学院)和美国联邦政府的疾病控制中心(CDC)有很大的关系。

尽管人数较少,77级三位学艺术的同学,一直活跃在亚特兰大华人社区,用他们的艺术才华为培养华人后代,活跃华人生活做出了无可替代的贡献。

根据群里收集到的情况,亚城77级,除去做医学研究和临床的外,从业人数最多的是IT行业 (见照片)。很多从事IT工作的所学专业并非IT,虽然大部分是学理工,也有学文科甚至学艺术的。这种现象一方面反映了77级乃至华人的聪明,生存能力强,但也折射出第一代移民在面临生存,选择职业时的尴尬和无奈。

四年的紧张丰富的校园生活,让77级的学子们,不仅获得了知识和文凭,也收获了爱情。亚特兰大的77级中就有着至少18对77鸳鸯,占整个77群的24% 。 看这些鸳鸯们在聚会上的笑容有多灿烂。

据不完全统计,亚特兰大77级群里大部分同学是在大学毕业后来美国读研究生的。 他们在经历了文革的上山下乡的磨练后,又经历了一次洋插队。 他们当年被称为天之骄子,到美国后仍然是社会精英,为提高当地华人的形象地位作出了重要贡献。其中不少人往返于中美之间,为促进中美两国的建设,贸易和文化交流奔忙着。

亚特兰大77级,将以一个特殊的群体,继续书写着他们的故事。

(说明,本文中的信息均由亚特兰大77级同学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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