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人的驕傲 奧斯卡紀錄片詮釋她如何成美國未來領袖(美國美中報道)

林徽因的生日,1904年6月10日她出生在浙江杭州,祖籍福建閩縣。
但更多的香蜜可能並不知道,林家其實還有另外一位充滿才情、在建築學領域取得輝煌成就的女子,她就是林徽因的侄女林瓔,她與林徽因最大的共性就是,雖然活在不同的時代,卻始終敢於做自己。
林瓔1959年出生在美國,父親林桓是林徽因同父異母弟弟,比著名的姐姐小十一歲。在戰亂年代,他和妻子前往美國留學定居,從此一生從事藝術教育工作。
在林瓔關於童年的回憶裏,父母非常開明,從不強迫她做任何不喜歡的事,這也養成了她從小自己思考做決定的個性。


很難想像這個專業在普通女孩看來多麼不可思議,林瓔卻毫不在意,她喜歡沉浸在肅穆與寧靜,甚至經常在節假日自費去歐洲考察研究各種公墓,研究設計背後的故事。
在將近1500份越戰紀念碑設計稿中,林瓔以最簡單而賦予深意的線條打動了評委脫穎而出。然而因為作品風格太前衛獨特,加上她是華人,引發激烈反對。


林瓔
Maya Lin
1959年10月5日生於美國,和她那位著名的姑母林徽因一樣,林瓔有著姣好的外表和出色的才華。從小就展現出數學和藝術方面的天賦,在中學時期就是班上的尖子生。畢業後,被耶魯大學錄取,成為該校建築學院學生,1981年獲學士學位,1986年獲碩士學位。在她21歲的時候,因設計華盛頓越戰紀念碑被載入美國歷史史冊並成為美國家喻戶曉的人物。20多年來,她的設計作品從公寓樓、別墅、花園、雕塑、景觀建築到公眾藝術、圖書館、博物館、禮拜堂,包羅萬象。林瓔曾被美國《生活》雜誌評為“二十世紀最重要的一百位美國人”與“五十位美國未來的領袖”。她以絕對優勢當選了耶魯大學新任校董。她的最新榮譽是獲得2009年度美國國家藝術獎章,表彰她作為建築師、藝術家環保人士的卓著成就。2010年2月25日,美國總統奧巴馬在白宮親自為她頒獎。這是美國官方給予藝術家的最高榮譽,而林瓔是此次獲獎者中唯一的亞裔。

越战纪念碑

1980年的冬天,耶魯大學。一名建築系大二的女學生,為了完成一項本科課程的討論,她用600字的篇幅構思了一個位於華盛頓的越戰老兵的紀念碑,實際上當時這個專案並不存在。


隨後,美國政府開始了這個紀念碑在全國範圍的競賽,鬼使神差地,她把她撰寫的這600字的描述加上自己畫的一些草圖寄出去了。
“實際上我從未真正完成它……在寄出去的頁面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塗改,我就這樣把它投遞出去了,從未想過會得到任何消息…..”


後面的故事早已被世人熟知,她與其他27000名參賽者一樣,都以無名之輩的身份參與競爭。競賽委員會的人根據信上的地址找到了她位於紐黑文的宿舍,並在那裏宣佈她獲得這項競賽的勝利。她設計的這座紀念碑坐落於華盛頓的憲法花園中,位於林肯紀念堂的東北,附近是國家廣場。主要部分於1982年完工。紀念碑由美國國家公園管理局維護,每年大約有3百萬個訪客。


這個紀念碑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兩片光滑的黑色的花崗岩切開地面,仿佛一道大地的傷痕。紀念碑上按時間順序刻上了為越戰獻出生命的男男女女,在兩片花崗岩的最高點,1959年和1973年(越戰開始與結束的年份)“相遇”了,圍成了這場戰爭的時間環。

越战纪念碑设计图
1982年在施工现场

這個設計是如此的讓人震驚,它缺乏許多戰爭紀念碑的傳統元素,譬如愛國文字和英雄雕像,旗竿和裝飾性雕塑。設計者的亞裔身份也是一個敏感問題。在1982年紀念碑揭幕儀式,人們甚至都沒提到她的名字。最後迫於公眾壓力,決定將她的設計和第二名的設計一起在華盛頓特區建造,但落成後,第二名的設計只是三名越戰士兵的塑像,無人問津。
但是這個紀念碑卻是許多退伍軍人的精神歸宿。一位退伍士兵說:“這是一個我能靜靜地悼唁我的朋友的安靜的地方。那是我所希望做的。”

越战纪念碑

這位當時年僅21歲的設計師叫Maya Lin,是個美籍華人,我們更熟悉她的中文名:林櫻,林櫻1959年出生於美國俄亥俄州。她的祖父林長民曾經在1913年擔任中華民族眾議院秘書長,1917年成為段祺瑞執政府內閣司法總長。今人提起林長民,往往說,“噢,林徽因的父親”。梁思成和林徽因是林瓔的姑父和姑母。膾炙人口的《與妻書》作者林覺民,正是林長民的兄長,林櫻是林覺民的侄孫女。


林櫻的父母都是俄亥俄州立大學的教員,林瓔小時候就展現出數學和藝術方面的天賦。在中學時期她就是班上的尖子生。畢業後,即被耶魯大學錄取,成為該校建築學院學生,1981年獲學士學位,1986年獲碩士學位。
在1982年越戰紀念碑落成後,林纓接受美國南方貧窮法律救援中心的委託,在阿拉巴馬州蒙哥麥裏,馬丁·路德·金髮起民權運動的地方,設計了一座公民權利紀念碑。紀念碑中泉水從一個傾斜的圓盤灑落,有如淚水灑落,有黑人婦女參觀時撫摩紀念碑也流下淚水,每年都有數千人前往參觀這個紀念碑。

公民权利纪念碑

從1980年的越戰紀念碑開始,林櫻的作品幾乎涵蓋了當代美國和國際社會所有具有重大社會意義的題材:戰爭與和平、種族與女性的人權平等、土著問題、環境保護、全球氣候變化及物種消失。林櫻作品背後的倫理和價值觀,是其能打動人類靈魂和核心力量。

越战纪念碑

暴風王波浪地
暴風王波浪地是在一個占地約11英畝的場所上的一件覆蓋面積達4英畝的大地藝術品。它展示了11行用泥土和草地做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當遊客其中穿行時,會為設計所吸引,並以各自的方式與其形式和紋理進行對話。場所原來是一個采礫場,現在是紐約州環保局指導下的一個環境改造專案,除本地草種外,這裏還種植了260種本地樹種。藝術設計增加了原來場地的泥土,在泥土下麵有一個自然形成的排水系統。此地種植的青草不需要很多水澆灌,它們的種植強調了這個藝術作品的生態觀。這一大尺度的戶外雕塑標誌著林瓔探索水波形狀系列作品的頂峰。

“波场”系列

輸入
這個花園位於俄亥俄州大學阿森斯校區的中央。林瓔和他的哥哥林譚在這個校園裏出生、成長,他們的父母親都是該大學的教授。因此,這個花園也是林瓔兄妹個人回憶的見證。花園的設計,將文字的佈局設置在一插入土地中的矩形“電腦穿孔卡片”上。當林瓔還在讀中學的時候,就學習了Cobalt和Fortran兩種電腦語言,並花了很多時間在大學的電腦實驗室進行編程。那段在實驗室給數據輸入卡打孔的日子給她留下深刻印象,並最終成為整個作品造型的創意來源。而作家林譚則用文字來記錄他對這個地方的回憶。兄妹兩人的回憶在詩意的景觀中互相交融,他們還隨性地在每一個穿孔卡形狀的單元上雕刻詩歌。藝術家和作家的再一次合作,營造了一個既有物質性,又有概念性的花園形式。

输入

女子桌
耶魯大學於1701年建校,約兩個世紀後,即1873年才開始接收女學生。這個雕塑通過一系列的歷史事實來紀念耶魯大學的女性。它是一座親人的紀念碑,黑色花崗岩底座上方懸挑出一張綠色花崗岩橢圓形噴泉桌,大小為3.048m ×4.42m,清水從它的邊緣滴落而下。橢圓桌上雕刻著數字,這些數字呈螺旋狀展開,記載著每年耶魯大學新生中的女生人數。數字從零開始,逐漸增加,直到現在,每年都會加刻上一個新的數。

女子桌

民權運動紀念碑
民權紀念碑是一個光滑的石桌,上面刻著在民權運動期間犧牲的烈士的名字。它向人們講述著一個簡短的歷史,訴說一個人的死如何換得更好法律條文的誕生。它描繪一場人民的運動,而不僅僅是幾個名人的活動,它向遊人展示個體是如何幫助改變歷史的。
紀念碑採用了非對稱平衡(asymmetrical balances)的結構,方形的牆與圓形的桌,牆上的大號字體與桌面上的細密的文字,都構成一種平衡。紀念桌的基座也是不對稱的。林瓔說,不對稱的平衡,是為了表達一個重要主題:平等不必相同,不是說非要看上去一樣不可。

民权纪念碑

系統景觀
這個藝術作品節選自林瓔系統景觀中的“三種看地球方式”。作品從形式和內容兩方面探討景觀,設計師應用簡單的形式和自然材料來表達複雜和充滿詩意的想法,將極大的興趣編織在自然的力量和形式中,探求雕塑蘊含意義的無限可能。

其他作品

NOVARTIS INSTITUTES FOR BIOMEDICAL RESEARCH 2015

美国华人博物馆
PLATFORM 2014
RIVERS AND MOUNTAINS 2014
ECLIPSED TIME 1995
LANGSTON HUGHES LIBRARY 1999

WHAT IS MISSING
THE RIGGIO-LYNCH CHAPEL 2004

林櫻的作品平衡了對立的兩極——在科學與藝術、藝術與建築、東方與西方之間搭建橋樑。林櫻的地形建築、博物館展示作品、建築與紀念碑都包含了林櫻對多見並且描述我們所在之地這一行為的癡迷;林櫻關注的不僅僅是物理空間,還有此地的文化背景如何為一地注入意義。
美的體驗讓林櫻的作品具有不可抵禦的誘惑,欣賞林櫻的作品猶如隔牆聽到一位優雅的東方女性,獨自於靜謐的庭院中吟誦(俞孔堅語)。
1994年,一部以林櫻為主題, 名為”林櫻:強烈而清晰的洞察力”( Maya Lin: A Strong Clear Vision)的紀錄片獲得了當年的奧斯卡最佳紀錄片。

纪录片宣传海报

2000年,林櫻自己著書《界線》(Boundaries),進一步向世人解釋自己的設計和藝術思維。同年,她主持地跨美國西部華盛頓州和奧勒岡州,位於哥倫比亞河和蛇河流域的美國人最早登陸地的歷史景觀重現的一個大課題的“匯流地課題”(Confluence Project)設計,這項設計規模之大,歷時之長,是林櫻目前仍在工作之中的一項大任務。林櫻挑頭來完成這項縱跨歷史,橫聯各種文化和藝術的大任務,可見她在景觀設計和藝術構想方面功力之深厚。
2002年,林櫻成為耶魯大學校友股董會的成員。
2003年,林櫻成為世貿中心紀念碑設計竟標的評委。
2005年,林櫻入選美國國家藝術院(The American Academy of Arts and Letters)院士,同年,與希拉裏克林頓一起被選入“全美婦女名人堂”(National Women’s Hall of Fame)。迄今為止,入選的華裔女子只有林櫻和何健雄。


2010年2月25日,林瓔獲2009年美國國家藝術勳章,奧巴馬親自為其授勳。2月25日,白宮東廳,美國總統奧巴馬為身著黑色鑲紅邊套裝的林瓔披掛上紫綬帶的金質獎章。表彰她作為建築師、藝術家環保人士的卓著成就。這是美國官方給予藝術家的最高榮譽,而林瓔是此次獲獎者中唯一的亞裔。

2010年美国总统奥巴马为林璎颁奖

林櫻自述:社會性感知創作純粹的藝術表現
我的每一個作品都來源於一個簡單的願望:讓人們意識到自身周圍的環境,這種認識不僅僅是對我們生活中物質世界的認識,還有對我們精神世界的認識。
這一願望時不時地讓我介入到一些既基於美學、也受驅於政治的藝術品創作中。我的作品趨向於反映當代的社會和政治思維。我的作品主題通常與我們的時代或者歷史相關,然而我不願意稱自己為“政治”藝術家;如一定要,我寧願稱自己為一個“非政治性”(不關心政治)的藝術家。我不願意將個人的評論強加於歷史事實之上。
我感興趣於展示事實性的資料,讓觀眾有機會得出自己的結論。
我創造思考的場所,而不試圖指定思考的內容。我設計了社會性很強的作品,如阿拉巴馬州蒙哥馬利市的民權運動紀念碑(Civil flightsMemorial)、耶魯大學的“女子桌”(Women’s Table),以及華盛頓越戰陣亡將士紀念碑。但更為典型的是那些注重純粹審美體驗的作品,它們邀請觀眾參與體驗,它們讓觀眾去感知形狀、顏色和光線上細微的變化。
然而無論是以社會還是美學為基礎的作品,我都尋求讓其與觀眾進行親密對話,讓其營造冥想空間。作品有時會與歷史相融合,但更多時候是有關時間、記憶,一個過程或是旅途。
藝術作品和觀眾之間存在著直接的共鳴。這些作品依靠於本體的或通感的,而非後天的反應,來讓觀眾理解;或者更確切地說,“體會”。作品重觸覺品質。水流經民權運動紀念碑或耶魯大學的“女子桌”紀念雕塑,當觀眾觸摸光滑的水面,他們帶來漣漪,也與作品之間有了直接的交流互動。“波場”(Wavefield)和作品“地形”(TOPO)邀請觀眾進入作品中就坐或穿行,直接參與其中,成為作品的一部分。

林璎设计的耶鲁大学的“女子桌”纪念雕塑

我的作品中所體現的積極參與性,讓觀眾能夠與作品產生直接而親密的對話。無論我的作品有多麼強的公共性,無論有多少人參與其中,我偏向於認為我的作品旨在構造與每一個人的親密對話。
我使用文字,無論是某一特定語言或是科學、數學符號,來邀請觀眾“閱讀”作品。這種閱讀行為,本質上是一種私人行為,會因為我精心挑選的小字體而更有親和力。因為人們仿佛是在閱讀一本書,而不是在看一個看板。這樣,我賦予公共場所私密性的閱讀。尤其是紀念碑,更能捕捉這種親密關係,而這一關係對於像紀念碑這樣大尺度和公共性的作品來說,是不期然的。
我認為寫作是最純粹的藝術形式。你的想法和意圖盡可能直接地傳達給另一個人,沒有翻譯的必要。文字是傳達我們思想最直接的方式。
這些實驗性的作品同時也結合了時間因素。一些作品,如紀念碑,標誌著某一特定的時間段。華盛頓越戰陣亡將士紀念碑就是一個封閉的時間段,始於1959年戰爭打響,止於1975年戰爭結束。民權運動紀念碑在1954年的布朗訴教育委員會案件和1968年馬丁路德金遇刺事件之間留下一段空白,來意味該紀念碑並未能涵蓋的1954年之前和1959年之後的時間段。耶魯大學“女子桌”採用呈螺旋排列的數字,標明了起點,但沒有終點。最後一個數字標誌著在雕塑建成之年1993年錄取的女生人數。

林璎设计的越战纪念碑(局部)

這種對時間的使用將觀眾引入這些作品所紀念的真實時代,讓他們能夠參與互動,讓紀念的事件成為閱讀作品活動的一部分。我一直覺得,當人們體驗這些作品時,時間暫停了。
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存在,一個人客觀而中立地面對歷史。當退伍老兵在越戰陣亡將士紀念碑上找到朋友的名字時,他們會重拾當年的記憶。
時間成為設計的內容;物質的形體消失了,當你接近它時,形式蛻化為表皮,而文字和資訊成為作品的實體。
我也在其他作品中加入了時間的概念,如“消逝的歲月”(EclipsedTime),這是為長島鐵路紐約賓州車站設計的地下中央走廊,通過日食的形式表現白天與黑夜的變化。中午12時該圓盤是完全被照亮;在午夜12時玻璃盤的光完全消失,被移動鋁盤取代。不同階段的光線,就如同月亮的變化,反映出時間的流逝。

林璎设计的长岛铁路纽约宾州车站的地下中央走廊

時間也是我衡量自己建築設計的關鍵因素。我不會認為我的建築停留在某一個時刻,它們是隨著空間進行運動的。我將建築作為能夠進行體驗的路徑來設計,空間在時間中流動,而不是一系列互相連接的封閉個體。
我的作品也創造了場所感,景觀通常成為作品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無論是建築和雕塑,都是為特定場所設計的。我從現狀場地中獲取線索,以此來確定作品的品質或特徵。並不是去支配或覆蓋土地現有的景觀,而是試圖與現狀景觀產生互動,來創造出新的場所感或者場地結構。我的藝術和建築作品都與環境息息相關,它們都營造環境並反映我對環境問題的關注。
一種對於土地強烈的尊重和熱愛貫穿於我的工作。我每時每刻都關心環境問題並且為美麗的大自然所折服。
我不認為我可以創造可與自然世界相媲美的作品,我的作品是對美好事物的回應。
記得小時候,我的哥哥擁有一個晶球。我對這個晶球非常著迷,於是會常常跟哥哥借用一下,但哥哥又會將它收回,晶球就在我倆的書桌之間來來回回。現在他仍然擁有它。
越戰紀念碑(Vietnam Veterans Memorial)就是這樣一個晶球。在我看來,它並不是嵌入到土地中的一個物體,而是土地本身的一部分。我的創作就是剖開土地,打磨土地的表面,使岩石成為純粹的表面,營造一個陰陽兩界之間的聯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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