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頭號敵人”是誰? 許輝(美國美中報道)

近一年來,從美國飄來的譴責中國的聲音不絕於耳,且一浪高過一浪。不經意間,中國似乎已成了美國的“頭號敵人”。
10月底,美國防長馬蒂斯在華盛頓一家智庫說的一番話,卻為中國這個“頭號敵人”提供了新的注腳。馬蒂斯稱,美國目前面臨三種威脅:力量上的威脅、最緊迫的威脅和政治意願上的長遠威脅。俄羅斯的核武器構成力量上最強大的威脅,最緊迫的安全威脅有兩個,一是極端組織,二是朝鮮的核與導彈專案。而從對美國構成長遠威脅的政治意願來說,中國的威脅是最大的。
威脅決定行動,儘管馬蒂斯是事後總結,但仍可看出美國確實是以此作為行動指南的。俄羅斯國力已經大為衰落,但繼承了蘇聯的衣缽,以核武和軍事力量為後盾,又不甘心被視為二流國家和收縮勢力範圍,在烏克蘭東部和克裏米亞的舉動就是這種尷尬“壞脾氣”的表現。
從這個意義上說,俄羅斯對美國的威脅是過去式,因為核武器本身所具備的特殊性,使得這種力量巨大的威脅得以長期存在。因此,美國並不擔心俄羅斯有朝一日會復興。對付俄羅斯,美國既不會完全撕破臉,又不能無動於衷,適度施壓和制裁成了理想選擇。
極端組織和朝鮮的核導專案威脅是進行式,是必須迅速應對的。打擊威脅美國和盟友安全的極端組織和恐怖勢力,美國會毫不手軟,九一一事件後也曾是美國的國家戰略之一。而對付核導武器發展迅猛的朝鮮,特朗普政府也表現出極大的隱忍和靈活性。特朗普上臺後,曾忍著不對中國經貿開刀,目的就是尋求中國在朝核問題上幫美國一把,直到美朝談判有了眉目,方才真相畢露。放下身段破天荒去新加坡會見金正恩,特朗普在緊迫威脅上的靈活性表露無遺。
如今,俄羅斯、極端恐怖勢力和朝核問題漸趨平穩,但中美卻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在美國高官的表述中,中國有盜竊知識產權、強迫技術轉移、妨礙國際水域自由航行、干預西方國家政治等種種不堪行為。這並不是問題的全部,美國眼中的中美矛盾核心,是中國希望未來建立起一套以本國為中心的新秩序,而中國選擇的這條道路與美國道路是完全背道而馳的。美國認為,中國唯有根本改變方向,才能避免中美爆發全面冷戰。
因此,不同於對俄羅斯的適度施壓和在朝核問題上表現出來的靈活性,美國對中國的戰略選擇毫無疑問是遏制。為此,美國會採取種種措施來對付中國,逼迫中國回到美國所希望的軌道上來,而第一步就是貿易戰。
中美貿易摩擦如果僅僅是經貿問題,其實在談判桌上並非不能達成協議。當下的中美貿易談判須以政治和道路選擇作為盤算,達成和解的難度可想而知。即便雙方能夠達成一個框架性的共識,也只不過是虛與委蛇。從這個意義上說,中美貿易戰勢必是一場持久戰,只會暫停,不會很快結束。如果以此來看待11月底在阿根廷舉行的“習特會”,就大可不必抱有過大的希望。
以中美當前的經濟規模和政治制度來看,未來中美兩國很可能成為世界的兩極。美國很難通過遏制來逼迫中國選擇美國所欣賞的道路,當然中國更無力改變美國,兩個可能成為世界未來兩極的對手,仍須學習如何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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