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中山心目中的接班人是誰?並非蔣介石(美國美中報道)

1925年3月12日,孫中山病逝於北京鐵獅子胡同行館,終年59歲。3月19日,孫中山靈柩移中山公園,3月24日至月底前往致祭者達7萬多人。4月2日出殯,靈柩暫放西山碧雲寺石塔中,參加送靈到西直門的群眾達30萬人。
“任性”的蔣介石
蔣介石是不達目標不甘休的主,即便面對銅牆鐵壁。普通人早慫了,漢子也撞個鼻青臉腫,而蔣介石卻能把它撞個稀巴爛,只撞得銅牆鐵壁說:“厲害了,我的介石哥。”請看今天的《張文平說民國》。
1916到1921年蔣介石的上海歲月一片慘澹;大哥陳其美被人暗殺失去靠山;得了梅毒痛苦得一度懷疑人生;炒股遭遇股災連褲衩都賠光;一群黑幫老大指著鼻子罵“小赤佬不還錢,把你剁成肉餡”。
慘澹的歲月中,也有些許讓人欣慰的亮色:認識了13歲的嫩白甜陳潔如,給了蔣愛情的慰藉;拜師黑道皇帝黃金榮,二十多萬元的高利貸一筆勾銷;
結拜了新大哥張靜江,奠定了光輝歲月的基石。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時候的蔣介石怎麼看,都像一個破落青年,只要命苦不怨政府,點背不怪社會,就算是個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煥發著正能量的大好青年了。

蒋介石和陈洁如

離開上海灘,到達革命中心廣州,在張靜江的大力舉薦下,孫中山也只給了蔣一個參謀的職務——陳炯明粵軍司令部作戰科科長。
大家都知道,蔣介石在上海灘以勇敢揚名立萬,孫卻給了一個參謀的文職,說好聽是個科主任,實際上就是一個辦公室高級別的文員,這對於蔣介石來說無異於大材小用。蔣介石的失落感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蔣當時的策略是:寶寶心裏苦,可寶寶不說。估計張靜江也叮囑過蔣介石,萬事要忍耐,不能抱怨工作,要發揮你超越工作的能力來。
蔣介石知道在孫中山眼中自己還是個小角色,沒要要價的資本,所以定位比較準確。既然是文職,那必須要用文字說話。
你要說青年毛澤東,那文筆沒得說,各種寫作手法都讓你佩服的豎大拇指。
寫文章卻不是蔣擅長的,好在他揚長遊短,不寫文學,寫戰略,拿起筆杄舞起文墨,寫了幾篇很有深度的文章:《今後南北兩軍行動之判斷》、《粵軍第二期作戰計畫》。
孫中山一看:哎吆,小夥子不錯啊,以為只會打打殺殺,還是個參謀人才,得,繼續幹你的參謀這時候孫中山對蔣的定位只是個參謀,往高處說也就是個高級參謀。至於革命的接班人,那真是想多了。
反倒是陳炯明對蔣介石很是賞識:哎吆,這小夥子不錯啊,做個參謀太屈オ了,以後肯定是個帶兵打仗的奇才,我看好你奧。
陳曾經對蔣說過這麼一句話:“粵軍可百敗而不可無兄一人”。可見在陳的心目中,蔣介石的地位很高。
不得不說,陳炯明的眼光是毒辣的,蔣介石確實是個將才。可惜他沒看到蔣取得孫中山信任的第一戰役,就是打敗他陳炯明。
1922年6月,陳炯明叛變孫中山,炮轟總統府,時間孫中山成了光杆司令,召開緊急會議,粵軍中層軍事領導一個也不來。孫中山沒有辦法,跑到永豐艦與陳炯明對峙。
如果一個人的朋友圈突然全部清零,發個去迪拜的照片都沒有一個點贊的,孤家募人的滋味特別難受。當時的孫中山比沒有點贊的更要心焦,因為除了有性命之憂外,還涉及幾十年的革命事業是不是要毀於一旦。
在這個關鍵時候,好大哥張靜江指示蔣介石帶領士兵迅速弛援,蔣介石在永豐艦上侍奉孫中山40天之久。這40天,是蔣介石生命中最為重要的四十天。
小小的永豐艦,與孤立無援的孫中山共患難,自此之後蔣才算真正的走入了孫的視野。

陈炯明(1878年1月13日-1933年9月22日),字竞存,广东省汕尾市海丰人(广东省惠州府海丰县白町村,今属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联安镇白町村)。粤系军事将领,中国现代杰出的军事家

蔣介石趁熱打鐵,又用不太擅長的文筆寫了一本書:《孫大總統廣州蒙難記》,張靜江做了最重要的貢獻,拿錢贊助出版。在這本書的序言中孫中山也用熱情洋溢的語言,表揚了蔣介石:“介石赴難來粵入艦,日侍餘側,而籌策多中,樂與餘及海軍將士共生死。”
這可不得了,相當於一個網路大V,在自己一篇爆文的末尾,貼上了二維碼,鼓勵大家逐個掃描,高調宣佈,蔣介石成為了孫中山的核心人物。

1924.6,孙中山与蒋介石合影

水到渠成,按理說接下來就應該委以重任了,可是劇情不是按套路出演的。孫中山還是覺得蔣介石是個高級參謀。這次級別高一點,軍事部長許崇智的參謀長。
一反常態,蔣的策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寶寶心裏苦,寶寶立馬不幹了。
蔣介石是不達目標不甘休的主,即便面對銅牆鐵壁。普通人早慫了,漢子也撞個鼻青臉腫,而蔣介石卻能把它撞個稀巴爛,只撞得銅牆鐵壁說:厲害了,我的介石哥。
比如蔣介石對待愛情,1922年認識宋美齡,1927年修成正果,整整追了五年之久,期間不管是宋家反對,孫中山反對,他都不折不撓。(詳情出門左轉請看張文平說民國《蔣介石和宋美齡是政治婚姻?還是一生真愛?》)
對愛情是如此,對政治也是如此,喜歡的勇敢追求,不願意幹的,說撂挑子就撂挑子。當然在中國政治智慧中有個專業名詞形容:以退為進。

蒋介石与宋美龄

1922年10月,孫中山任蔣為許崇智的參謀長。按理說許崇智也是蔣介石的結拜大哥,關係也好處可是也就過了一個月,蔣介石居然辭職回了老家溪口,甚至孫中山派廖仲愷持自己的手諭,都無法挽回蔣說走就走的心。估計蔣介石的心理活動是這樣的:“擦,怎麼又是個文職。”
1923年6月,孫中山命蔣為大元帥行營參謀長。任性的蔣這次連到一個月也沒幹滿,又!辭!職!了!這次藉口是同志們內部不團結,比較齷齪,受不了乾脆回家。(“傾軋之禍”)估計蔣介石的心理活動是這樣的:“見鬼,咋又是個文職1924年初,孫中山委派蔣為黃埔軍校籌備委員長剛一個月,蔣就以“經費無著落”為由辭籌備委員長之職。9月,再辭軍校校長之職。估計蔣介石的心理活動是:“別光讓當校長啊,你也讓我進一下核心層啊。”
自1918年7月辭陳炯明作戰科主任,至1924年9月辭黃埔軍校校長,6年時間中,蔣介石先後辭而複職竟達14次之多。
蔣介石如此任性,張文平認為有兩種可能性。
一:在蔣介石的人生觀裏,生活不僅僅是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有時候蔣甚至連眼前的苟且都不能忍受,不是自己要的就一走了之。
二:蔣介石自認為已經吃准了孫中山,已經成為了孫的核心成員之一,所以他在挑剔,遇到不滿意的職位直接說NO。
說一下黃埔軍校,孫中山革命奮鬥幾十年,自始至終都像一個無根的飄萍,要不被別人當做拉虎皮做大旗的招牌,要不就是被大小軍閥利用的工具,往往被榨取完了價值,也就被拋棄了。
這一切的根源就在於,孫中山手中沒有一只效忠他的軍隊。之前孫認為只要建立忠於他的革命黨人就行了,比如建立中華革命黨的時候,入黨的黨員都要按手摸,並宣誓效忠孫中山。
可是幾十年的現實硌得夢想生疼,夢醒時分就是要建立自己的嫡系軍隊,於是借助了蘇聯的力量,由蘇聯出錢、出槍、出教練,在1923年建立了黃埔軍校。
黃埔軍校建立在廣州黃埔區,當時校名是:中國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期間那些著名的領袖幾乎都出自黃埔軍校的一到六期。黃埔軍校生也是北伐戰爭掃除北洋軍閥統一全國的主力。
孫中山在黃埔軍校的開學典禮上動情的說:“我們辦這個學校,要用裏面的學生做根本,成立革命軍,諸位就是將來革命軍的骨幹。創立革命軍,我們的革命才能成功。”
由此可以看出孫中山對這個軍校,或者說這只未來部隊的重視,也能看出黃埔軍校在孫中山心目中的分量。
黃埔軍校的校長,就不僅僅是一個校長這麼簡單,他還是之後整個國民黨軍高層的總領導。
試想一下,所有軍隊的高級將領都要畢恭畢敬的叫你校長,那這個校長是什麼地位?
所以在選擇校長這個問題上,孫中山是慎重的。
無疑,蔣介石,不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任性而為:明明和陳潔如結婚了,卻又很不靠譜的喜歡上了宋美齡。
性格暴躁:一言不合就辭職,命人拿孫的手諭都追不回來。
所以這樣一個不靠譜的人,不能當黃埔軍校的校長。

孙中山在黄埔军校开学典礼致词

因此,最初黃埔軍校的校長是程潛。程潛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在此之前擔任過非常大總統陸軍總長,有資歷。曾經自己辦過軍校擔任校長有經驗。而蔣介石擔任過最高官職只是大元帥行營參謀長,從行政級別上講差了好幾個檔次,也沒辦學經驗。更關鍵的是蔣性格暴躁,而程潛辦事老練。

程潜(1882.3.31~1968.4.5),字颂云,1882年生于湖南醴陵官庄,清末秀才,同盟会会员,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六期毕业,国民革命军陆军一级上将。曾任湘军都督府参谋长、非常大总统府陆军总长,广东大本营军政部部长

所以蔣被任命為黃埔軍校籌備委員長,後來學校建立後,蔣和李濟深一起被任命為副校長。已經是直升飛機式的高規格提拔了。要是一般人早就開個“趴體”,開瓶洋酒,叫幾個狗朋好友慶祝番了。可是蔣介石的想法是:寶寶不樂意。

1924年6月16日,孙中山出席黄埔军校开学典礼

蔣應該也看到了黃埔軍校的校長意味著什麼,在得知自己是副校長後,蔣的臭脾氣又犯了,當然也可以理解為蔣以退為進的小宇宙又爆發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如何最高效的把握機遇。
蔣介石對副校長說NO,直接回了上海,找到結拜大哥張靜江,讓其從中說和。張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張靜江在孫中山的心目中無人能比,在張的大力推薦下,蔣介石順利上位,擠掉了板上釘釘的程潛,當上了黃埔軍校的校長。
不是誰牛誰就能當校長,是誰當了校長誰牛黃埔軍校正是蔣介石一生的基礎,不知道日後只
能在蔣介石手下幹活的程潛一一最初的校長,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
不過即使這樣,在孫中山眼中,也只是把蔣介石定位為國家的高級武將,而不是國家領導人。這其實也是蔣坐上校長以後,還耍性子鬧辭職的原因,因為他這個校長根本就沒有什麼政治地位。
1924年1月國民黨一大,國民黨歷史上如此重要的會議,孫中山沒有指派蔣介石為代表,各省的黨部也沒有推舉蔣介石,這下就尷尬了,校長蔣介石連一大代表都不是,而在一大上汪精衛卻是主席團五人核心之一。
1963年跑到臺灣的蔣介石回憶起這段往事來,還鼻子裏冒酸水:
“我在21歲就入黨了,直到27歲的時候,總理才單獨召見我。雖然以後總理不斷的對我訓誨,亦叫我擔任若干重要的工作,但我並不曾向總理要求過任何職位,而總理卻亦不曾特派我任何公開而高超的職位。一直到我40歲的時候,我才被推選為中央委員。從我開始入黨,到擔任黨的中央委員,這中間差不多相距了20年之久……”

麦克风前正在演讲的蒋介石。:”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当抱定抗战守土之决心…..”.

聽聽,雖然年老的蔣介石已經很淡定了,從中還能聽出,當年老蔣是如何的委屈,如何的不甘。而他說的40歲才當上中央委員,是在孫中山死去以後,1926年的國民黨二大上,這顯然很孫中山沒有任何關係了。
1925年3月,一代偉人孫中山撒手人寰,死前並沒有明確指出革命接班人。
事後蔣介石多種場合大言不慚地說,總理死前接連高呼“介石、介石”,情真意切。言外之意他是孫中山心目中的不二人選。
不過,服侍孫中山的侍衛李榮的回憶,扇了蔣介石好大一記耳光。
“(3月11日)至晚8時30分鐘止,(孫)絕終語不及私。12日晨一時,即噤口不能言。4時30分,僅呼‘慶齡’一聲,6時30分又呼‘精衛’一聲,延至上午9時30分,一代偉人,竟撤手塵寰,魂歸天國。”
叫宋慶齡是偉人對愛情不舍。如果按照蔣介石的邏輯,那麼呼喊汪精衛就是政治的囑託,選定接班人了。
事實上蔣介石也確實沒有政治資本,論繼承大統,很多人能排在他前面,排在第一位的是汪精衛,第二位的是胡漢民,就連許崇智都更有希望,因為許崇智是政府軍事部長,顯然要比黃埔軍校校長高級很多。(詳情請見張文平說民國:快來看啊,蔣介石和汪精衛撕逼了!)

汪兆铭(1883年-1944年),笔名精卫,因此历史上多以“汪精卫”称呼。早年投身革命,1921年孙文在广州就任大总统,汪精卫任广东省教育会长、广东政府顾问。1924年任中央宣传部长。后期思想明显退变,于抗日战争期间投靠日本,在南京成立伪国民政府,沦为汉jian。1944年在日本名古屋因“骨髓肿”病死

可是名不見經傳的蔣,卻和汪精衛許崇智一道組成了特別委員會三人組,後來利用廖仲愷被殺事件逼跑許崇智和胡漢民,利用中山艦事件逼跑汪精衛,在國民黨二大上超高票一躍成為中央執行委員。
這一切都源於蔣介石的黃埔軍校校長身份,他手中有一只當時戰鬥力最強的部隊。也是因為這一點不被孫中山看好的蔣介石,卻成了共產國際鮑羅廷眼中的香悖悖,而鮑羅廷就是國民黨的太上皇。正是鮑羅廷一手把蔣介石扶上了權力的寶座。此外如果還有重要因素的話,那就是蔣介石的任性性格,不達目的決不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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