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中將,皖南事變成功突圍卻被誣稱叛徒,著名“楊餘傅事件”的重要成員(美國美中報道)

餘立金將軍是我軍教育事業的重要開拓者,也是共和國人民空軍的重要領導人。他14歲參加革命,歷任班長、排長、副連長、營政治指導員、團政治委員、師政治部主任、師政治委員、軍區政治部主任、南京軍區空軍政治委員、空軍副政治委員、空軍政治委員、民航總局第一政治委員等職。在逾半個世紀的革命生涯中,他為革命出生入死,對黨赤膽忠心,為人民解放事業和我軍正規化建設立下不朽功勳,獲二級八一勳章、一級獨立自由勳章和一級解放勳章。
一、兩把手槍鬧革命,蕭克誇讚他帶出了一支“拖不垮、打不爛”的隊伍
1913年,餘立金出生於湖北大冶縣一個貧苦農民家庭,自幼喪母,後被過繼給伯父做了繼子。1927年,大革命風暴席捲他的家鄉,農民協會應運而生,他革命積極性高,被推薦當了自衛隊隊長。蔣介石發動“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後,農運遭受挫折,轉入低潮。此時,國民政府所轄獨立第14師夏鬥寅叛變革命,遭到葉挺部隊打擊而潰散,餘部竄至鄂東南一帶勾結土豪劣紳,為害一方。餘立金組織農民自衛隊在南山一帶與其周旋,不僅保護了農民協會未受破壞,還繳獲了數十條槍。
“八七”會議後,我黨在湘鄂粵贛四省發動秋收起義,成立了中共陽(新)大(冶)縣委,餘立金領導的自衛隊歸屬縣委領導。1928年初,為加強黨的武裝力量,縣委指示餘立金籌建手槍隊。然而,組建後的手槍隊有20多人,但手槍僅有兩把,大夥兒手裏拿的大都是木棍或大刀片子。怎麼辦?年僅15歲的餘立金似乎胸有成竹:“不用怕,蔣介石會給我們送上門來的!”一個月後,前方傳來情報,陽新縣國民黨軍司令部近日擬給駐守白沙一帶的國民黨軍運送一批槍支彈藥。機不可失,餘立金當即率手槍隊連夜行軍100餘裏,天亮之前趕到預定地點設伏。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馬達轟鳴聲,一輛押送汽車由遠處駛來。隨著“轟”的一聲巨響,汽車被路中間埋設的地雷炸趴了窩。“沖啊!”餘立金大喊一聲,率手槍隊一躍而出,隊員們用大刀與敵人展開搏鬥,不到片刻功夫就乾淨俐落地消滅了押車敵人。這次戰鬥繳獲敵人11支短槍和6支長槍,大家手裏一下子都有了真傢伙!
1929年春天,中共大冶縣委成立,縣委所轄武裝被統一整編為鄂東南第一遊擊隊。其後,這支隊伍被編入紅12軍,餘立金所在的部隊被改編為第2縱隊第7支隊。由於作戰勇敢,頭腦機靈,他當上了機槍連副排長。次年6月,他又光榮加入了中國共產黨。為加強統一領導,紅12軍和其他部隊整編為獨立第3師,他被任命為第7團機槍連副連長。不久,獨3師第7、第9團改編為紅16軍第9師,餘立金被任命為機槍連政治指導員,他由此開始了近半個世紀的政治工作生涯。1933年6月,中革軍委決定組建紅6軍團,餘立金被任命為第17師直屬隊黨總支書記,一年後又被任命為軍團直屬隊黨總支書記。由於“左”傾主義帶來的錯誤指導,軍團在第五次反“圍剿”鬥爭中失利,受命向貴州轉移。1934年11月,紅6軍團衝破敵人重重包圍抵達貴州印江地區,與紅3軍(後恢復紅2軍團)勝利會師。部隊整編後,餘立金被任命為紅6軍團第18師53團政治委員。為建立穩固的革命根據地,軍團首長決心在永順以北地區痛擊尾追之敵。11月15日,餘立金和團長張振坤率部對進入伏擊圈的國民黨軍兩個旅發起攻擊,取得殲敵3000餘人的重大勝利。爾後,餘立金率部又和兄弟部隊一道,連續攻克桑植、大庸等縣城,並廣泛發動群眾進行土地改革。在這個經濟發展落後、多民族雜居的地區,餘立金表現出了出色的政治工作能力,他通過組建文藝宣傳隊、創辦紅軍小學等形式,大力宣傳黨的政治主張和民族政策,密切了軍民關係,鞏固了根據地的武裝鬥爭和政權建設。

余立金

湘鄂川黔根據地的形勢發展,引發國民黨的恐慌,蔣介石調動6路大軍81個團兵力,對革命根據地實施瘋狂“圍剿”。儘管形勢危急,但受中央“左”傾冒險主義影響,省委和軍團領導制定的作戰計畫並未貫徹傳統的積極防禦戰法,而是一味強調進攻,結果導致嚴重傷亡,根據地面積不斷縮小,紅軍處境越來越不利。1935年11月,紅2、紅6軍團下達向湘中突圍的命令,餘立金所在的紅18師擔任佯攻任務,以掩護主力轉移。餘立金激勵大家發揚大無畏革命精神和頑強戰鬥作風,將敵人死死拖住,堅決完成上級交付的任務。第53團和兄弟部隊轉戰25天,成功拖住了數十倍於己的國民黨軍,保證了紅軍主力的安全轉移。完成任務後,餘立金率部開始了艱難突圍,經過浴血奮戰,終於抵達貴州江口與紅6軍團主力勝利會師。軍團領導親自去迎接餘立金,軍團長蕭克誇讚他帶出了一支“拖不垮、打不爛”的好隊伍。
與主力會師後,餘立金率部一邊作戰,一邊轉移。在向黔北進擊途中,他率部擔負鉗制敵人的任務。由於連續作戰,部隊減員嚴重,不得不一邊行軍打仗、一邊補充兵員,但在餘立金正確領導下,部隊士氣高昂,戰鬥力始終不減。為擺脫國民黨軍圍追堵截,餘立金率部隨紅軍主力一路跋山涉水,克服了難以想像的艱難險阻。在翻越海拔5000多米的哈巴大雪山時,他進行了周密的組織領導和政治動員,並提出了“強幫弱,大幫小,不使一人掉隊”的口號,全團在翻越皚皚雪山過程中無一人減員。經過艱苦卓絕的長征,紅6軍團終於在四川甘孜地區與紅四方面軍勝利會師。不久,紅2軍團也勝利抵達甘孜。根據中革軍委電令,紅2、紅6軍團和紅一方面軍第32軍合編為紅二方面軍,餘立金被任命為紅二方面軍第18師政治委員。在一次突圍戰中,他身負重傷,子彈從臉頰穿過,臉腫得變了形,但他咬緊牙關,堅持跟隨隊伍前進。

1938年,余立金(中)与吴克华(左)等在湖北黄安七里坪合影

二、浴血激戰東流山,在皖南事變中拼死掩護軍部突圍
七七事變之後,日本大舉侵略中國,中國共產黨義不容辭地擔負起民族救亡的偉大任務,成為全國人民抗戰的中流砥柱。為加強華東地區抗日鬥爭,中共中央指示抗日軍政大學教育長羅瑞卿選調一批幹部到上海開展工作,餘立金成為其中一員。餘立金一行5人奔赴上海,組成了以張愛萍為省軍委書記、餘立金等為省軍委委員的上海軍委領導機關。他們廣泛發動各界群眾,培養抗日骨幹,結成反對日本侵略者的愛國統一戰線,極大推動了上海的抗日運動發展。上海淪陷後,餘立金輾轉至南京,再到武漢,被任命為新四軍政治部組織部副部長。他以飽滿的戰鬥精神迅速投入到幹部選配工作之中。由於新四軍分佈於8省14個遊擊區,幹部來源複雜,存在山頭主義等傾向性問題,急需加強內部團結。為此,他積極投身基層,開展細緻的調查研究,為軍黨委當好參謀,不到半年時間就配齊了各級領導幹部,健全了黨的各級組織,保證了新四軍政治工作的順利運轉。
為貫徹中央抗日方針和新四軍政治工作精神,廣泛發動一切抗日力量,餘立金向上級建議,凡是願意接受共產黨領導的地方抗日武裝,都要不拘一格,大力爭取。當時,江蘇丹陽地區有一支抗日自衛隊,領導人管文蔚早年曾加入共產黨,但在大革命失敗後與組織失去聯繫。餘立金通過調查其歷史和現實表現並報組織研究,批准恢復他的黨籍,並任命他為丹陽遊擊縱隊司令。管文蔚作戰勇敢,治軍有方,頗有軍事才能,後來成為華中野戰軍第7縱隊司令員、蘇南軍區司令員。
1938年4月,新四軍軍部轉移至皖南地區。為加速培養抗日軍政幹部,經軍部決定並報請中央軍委批准,新四軍教導營擴建為教導總隊,餘立金被任命為政治處主任。新四軍教導總隊實際上是延安抗日軍政大學的分校,教學計畫和學習內容與延安抗大基本相同。學員的座右銘是毛澤東為抗大畢業學員的題詞:“勇敢、堅定、沉著、向鬥爭中學習,為民族解放事業隨時準備犧牲自己的一切。”這一時期,上海700餘名愛國青年投奔新四軍參加抗日運動,一部分人進入教導總隊學習,其中一名叫陸力行的女學員是中共地下黨員,學習認真,工作負責,畢業後被分配到總隊組織科工作,在日常接觸中得到餘立金的愛慕。經組織批准,他們於翌年10月結為革命伴侶。
為擴大辦學規模以適應戰爭形勢發展需要,餘立金還親自選拔近百名思想堅定、業務精通的學員在畢業後留任軍政教員,大大充實了教員隊伍。這一時期,教導總隊為部隊培養輸送了大批合格的軍政幹部,這與餘立金卓有成效的政治工作是分不開的。

1967年7月,余立金(左二)与杨成武陪同毛泽东视察大江南北,在长沙大托铺火车站留影

新四軍的發展壯大引起消極抗日、積極反共的蔣介石集團的恐慌,他們想方設法來限制、打壓甚至企圖消滅新四軍。1940年3月,國民黨制定《限制皖南新四軍具體意見》,要求大大壓減新四軍編制。隨後,國民黨政府又發出“皓電”,污蔑八路軍、新四軍“破壞團結、破壞抗戰”,強令大江南北的八路軍和新四軍在一個月內撤至黃河以北地區。為顧全抗日大局,黨中央一面嚴厲駁斥國民黨的無理指責,一面電令皖南新四軍撤至長江以北,向華中靠近。然而,蔣介石堅持頑固的反共立場,秘密調集7個師8萬餘人,企圖置新四軍於死地,由此爆發了震驚中外的皖南事變。
1941年1月4日,餘立金所在的教導總隊以及近千名學員,隨軍直屬隊星夜踏上北移征程。出發前,教導總隊的教育長馮達飛調至其他部隊任職,教導總隊的軍政工作實際上全部壓在餘立金身上。面對肩上的重任和空前嚴峻的形勢,年僅28歲的餘立金臨危不懼,從容不迫。他在轉移前就要求總隊各級幹部和廣大學員做好應對複雜局面的心理準備,並周密組織安排,盡最大努力確保部隊安全轉移。1月7日,新四軍在安徽涇縣茂林地區陷入國民黨軍的重重包圍,教導總隊奉命擔任掩護軍部和軍直屬隊的戰鬥任務。餘立金作了簡短有力的戰前動員,隨後率領教導總隊投入激烈的戰鬥之中。戰鬥持續至次日深夜,部隊遭敵優勢兵力圍殲而損失嚴重,不得不折返至高坦、石井坑一帶組織防禦。面對四面八方的敵人,軍長葉挺決定率領軍直屬隊以及已被打散建制的少數部隊,沿東流山向東北方向突圍。為保證葉挺安全突圍,餘立金組織教導總隊死守東流山,連續打退國民黨軍數次衝鋒,但因部隊傷亡過大而失守制高點。東流山戰鬥價值重要,關係新四軍安危,在此緊要之際,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的餘立金臨危不懼,他把已為數不多的尚有戰鬥力的人員組成一支突擊隊,向敵發起反攻,連續收復遭敵佔領的三個山峰,為軍部突圍贏得了寶貴時間。但由於敵我力量懸殊過大,反攻最終失敗,餘立金不得不帶領少數人孤軍作戰。軍部突圍失敗並和部隊失去聯繫,軍長葉挺在和頑軍談判時遭到扣押,其他領導人犧牲或遇難。


然而,這次浴血突圍日後卻成了林彪一夥陷害餘立金的藉口。“文革”期間,林彪一夥捏造罪名,硬說他在皖南事變中被俘變節。事實上,餘立金在血戰東流山之後,在部隊被打散並與上級失去聯繫的情況下,仍率少數部隊與敵周旋,最終沖出重圍並輾轉浙江、上海,最後抵達江蘇鹽城新四軍軍部。
其後,餘立金被任命為抗大第五分校政治部主任。這一時期,正值日偽軍在蘇北實施夏季“掃蕩”,餘立金等率領分校幹部和學員對敵發起牽制作戰行動,以掩護軍部後方機關安全轉移。此後,第五分校根據軍部指示,遷往鹽城阜寧縣繼續開展教學工作。1942年12月,餘立金從華中局黨校學習畢業,被調往以抗大五分校為基礎擴建的抗大總分校擔任政治部主任。次年2月,他又調任新四軍第2師政治部副主任兼組織部部長、淮南軍區政治部副主任,協助指導機關和部隊開展“反蠶食、反偽化、反投降”鬥爭,並指揮該師第4旅參加對日偽軍的作戰行動。1945年8月,黨中央發出“對日寇最後一戰”的總號令,全國抗日力量轉入大反攻。餘立金等率部從日軍手中解放安徽定遠、來安、嘉山、天長以及江蘇盱眙、六合等地。10月,餘立金被任命為淮南軍區政治部主任。
三、華東軍政大學的重要開創者,陳毅稱讚他是“軍事教育專家”
解放戰爭開始後,餘立金離開工作和戰鬥多年的淮南地區,調往華中分局黨校擔任副校長。為適應戰爭需要,華東局決定在華中雪楓大學、淮南隨營學校、山東軍區通信學校和東江縱隊的基礎上,組建華東軍政大學,山東軍區副司令員張雲逸兼任校長。在確定副校長人選時,山東軍區司令員陳毅認為餘立金是個“軍事教育專家”,提議由他來協助管理學校。這樣,餘立金就被任命為第一副校長,主持學校日常工作。
1946年11月5日,華東軍政大學在山東莒南縣大店鎮舉行隆重的開學典禮。在餘立金等的倡議下,軍大黨委向毛澤東、朱德發出致敬電,表示了辦好軍政大學的決心和信心。鑒於軍大教職員來自不同地域、不同建制、不同環境,成分複雜,思想活躍,餘立金為此多次在幹部會議和軍政會議上強調,學校的政治工作要把發揚英勇奮鬥精神,把維護和增進團結放在第一位。他督促校直機關發揮好職能作用,並親自深入教員和學員中間,真誠傾聽他們的聲音,幫助他們解決工作和生活中的實際問題。在他的領導下,全校在短時間內形成一個工作上相互促進、學習上你追我趕、生活上互幫互助的團結戰鬥集體。
此時,解放戰爭正處於戰略防禦階段向戰略進攻階段轉換的前夜。隨著戰爭向縱深發展,人民解放軍的規模不斷擴大,作戰任務日益艱巨,前線急需大批接受過正規培訓的軍政人才。在這種情況下,過去按部就班式的培訓模式已無法適應形勢需要。餘立金果斷提出,全體幹部要增強戰爭觀念,要按照上級提出的“短期速成”方針,在不降低教學標準前提下調整培訓課程,改進教學方法,瞄準部隊急需的政治工作和指揮能力,以及攻防戰術與相關專業技能開展教學,以在短時間內為前線輸送大批合格的軍政幹部。在他的領導下,軍大提出“一切為了戰爭需要”“一切為了前線勝利”的口號,學員隊紛紛向校黨委遞交決心書,表示要以戰鬥的姿態突擊學習、努力學習,早日完成學業,回到部隊建功立業。餘立金還與張雲逸聯名向全體學員發出公開信,號召大家“懷著對敵人的滿腔仇恨,自覺而勇敢地為黨掌握武裝,爭取解放戰爭的勝利”。
為做到訓戰一致、教戰一體,餘立金還派教員輪流參加華東野戰軍的戰役戰鬥,以在實戰中汲取戰場經驗,豐富教學內容,提升教學能力。與此同時,他還組織全校開展爭優創模活動,學員中湧現出不少“神槍手”“神炮手”“神投手”等尖子標兵。
1947年4月,國民黨調集60個旅45萬大軍對山東解放區實施重點圍攻,華東軍政大學的5200餘名教職學員被迫向膠東地區轉移。經過歷時24天的700裏行軍,部隊於5月22日抵達掖縣呂村。6月1日,華東軍政大學在簡陋的校區舉行第二期開學典禮。餘立金在講話中指出,戰爭局勢在發生重大變化,但當前的困難是暫時的。他打比方說,革命好比爬山頭,爬的時候有些困難,但爬上去就是勝利。為培養學員的戰鬥作風,他要求大家既要埋頭苦幹,又要雷厲風行。他在黨代會上講話指出,“我們的一切生活作風、工作作風都要適合於部隊的戰鬥作風”,並強調,“部隊作風就是殺氣騰騰,我們學校的作風也應是殺氣騰騰,說幹就幹,有始有終。”他還注意發揚艱苦樸素精神,並處處發揮表率作用。
不久,國民黨軍開始進犯膠東解放區,軍大的教學再次受到干擾。華東局和華東軍區命令軍大北渡黃河,向陽信地區轉移。餘立金受領任務後立即向校黨委傳達,並快速展開任務部署。學校番號改為“泰北縱隊”,全校教職學員被編為兩個梯隊實施武裝行軍。由於途中形勢複雜,為迅速完成轉移任務並確保全員安全,他在部隊出發前指示各大隊幹部,要增強敵情意識,加強行軍中的思想政治工作,做到“保密、快速、沉著、避戰”。為便於靠前指揮,餘立金隨擔任偵察任務的第一大隊行動。經過歷時兩月、行程千裏的長途行軍,縱隊於9月1日勝利抵達預定目的地——陽信縣流坡塢村,途中無一人減員。
這時,解放戰爭形勢再次發生重大變化,劉鄧大軍千裏躍進大別山,揭開了人民解放軍戰略反攻的序幕。餘立金在部隊轉移途中,已開始思考戰爭形勢變化給軍大教學帶來的新情況和新挑戰。一到駐地,他就緊急召開訓練工作會議,提出應對形勢變化的思路和對策。他指出,隨著敵人向解放區進攻的失敗,國民黨軍的戰略戰術發生了變化,我軍的戰略戰術也應隨之變化,應由過去應對敵人大兵團密集推進式進攻的防禦戰,轉變為應對敵人沿交通線固守大城市的攻堅戰和在運動中消滅敵人的殲滅戰。
1948年1月,餘立金兼任軍大政治部主任。他積極回應毛澤東發出的關於在全軍開展新式整軍的號令,在學員中廣泛開展“三查三整”運動。通過此次運動,學員面貌煥然一新,達到了改正錯誤、淨化思想、端正作風的目的,提高了學員的階級覺悟和練兵習武積極性,推動了辦學正規化建設。隨著山東解放戰爭的勝利發展,濟南即將解放,華東軍區決定軍大校部遷往濟南。9月24日,餘立金率全校進入濟南市區,校部設在西郊機場。為加強濟南市的警備工作,餘立金兼任濟南警備區副政治委員。為了支援前線,餘立金等軍大領導組織1000餘名畢業學員參加淮海戰役,並鼓勵他們把所學知識運用到戰場上,為革命事業建功立業。
1949年4月21日,人民解放軍百萬雄師橫渡長江,一舉解放國民黨反動派的統治中心南京,戰爭向國統區縱深發展。為適應形勢需要,華東軍區電令軍大遷往南京。餘立金迅速組織全校整裝出發,於5月29日抵達南京,校部設在南京市黃埔路原國民黨國防部大樓。6月13日,中央軍委作出決定,組建新的華東軍政大學,餘立金被任命為政治部主任。這一時期,軍大處於歷史鼎盛時期,教職員工達3.7萬人,並在山東、浙江、福建設立3所分校。毛澤東親自題詞,稱讚“華東軍政大學日進有功,培養了大批國防建設人才”。新中國成立後,中共中央決定,在軍大的基礎上成立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學院。原軍大的一部分另行組建為第三高級步兵學校,餘立金擔任校長兼政治委員。
四、新中國成立後委以重任,在人民空軍和民航崗位上再立新功
1952年5月28日,在空軍司令員劉亞樓的辦公室裏,餘立金領受中央軍委給他的新任命——華東軍區空軍政治委員。自此,他開始了人民空軍和共和國航空事業的領導生涯,直到生命最後一刻。
餘立金一上任,就和司令員聶鳳智討論如何開展工作。當時,軍區空軍機關剛剛經歷“三反”運動,不少人被當作“老虎”抓了起來,搞得大家人人自危。餘立金認為,這個遺留問題不解決,軍區空軍工作就無法步入正軌。他組織專門班子,對所謂的“老虎”一一調查核實,確定沒有貪污行為的一律“放虎歸山”,返回原崗位工作,由此安定了人心。
餘立金高度重視政治工作對訓練和作戰的根本指導地位,著力糾治政治工作中存在的思想領導薄弱、標準過低等問題,並借助重大任務不失時機地開展思想教育工作。朝鮮戰爭期間,針對軍區參戰空軍湧現出的戰鬥英雄群體,他及時組織宣傳,把戰爭中總結出的空戰經驗用於指導部隊訓練,推動部隊思想政治工作走向規範化。1954年夏,為貫徹中央軍委關於解放浙江沿海島嶼的作戰方針,他親自帶人參加有關方面組織的方面軍進攻戰役演習,以提升軍區空軍參加陸海空聯合作戰的能力水準。次年1月,華東軍區空軍對盤踞在一江山島和大陳島的國民黨軍發起戰役攻擊,並協同海軍和陸軍解放了浙江沿海島嶼。緊接著,餘立金又受命組織軍區空軍入閩作戰,迎擊竄擾沿海的美制蔣機,至年底,取得夜間擊落3架敵機的戰果。繼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並獲一級解放勳章之後,1957年他又榮獲二級八一勳章和一級獨立自由勳章。
1960年3月,餘立金被任命為空軍副政治委員,同時兼任由原華東軍區改稱的南京軍區空軍政治委員。期間,他一方面大抓思想政治工作不動搖,一方面堅決貫徹黨中央和中央軍委指示,著力加強東南沿海防空建設,組織所屬部隊堅決粉碎國民黨軍竄犯大陸的圖謀。1963年11月,在南空和兄弟部隊協同指揮下,一架竄犯大陸的美制U-2高空偵察機被我成功擊落,狠狠打擊了蔣介石集團的囂張氣焰。聞此喜訊,餘立金興奮異常。1965年5月,他被任命為空軍政治委員和空軍黨委副書記。“文革”期間,由於林彪一夥的政治迫害,他被牽連進所謂的“楊(成武)餘(立金)傅(崇碧)”事件,蒙受了長達6年的冤屈,妻子陸力行和子女均受牽連。出獄後,黨中央和中央軍委為他恢復了名譽,並任命他擔任中國民航總局第一政治委員、黨委第一書記。1975年8月,空軍領導班子調整,餘立金被任命為空軍第二政治委員兼民航總局政治委員。由於長期勞累和“文革”期間遭受的摧殘,他的身體每況愈下,但仍堅持帶病主持工作。1978年初,餘立金病情加重,中央軍委免去他民航總局政治委員的職務,以讓他安心治療,但此時他已進入肺癌晚期,終因治療無效於12月2日去世,享年6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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