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对她恨之入骨,奥巴马是她铁粉,87岁的她凭什么成为美国第一网红?(美國美中報道)

前两天,一位87岁的美国老太太疑似感染新冠病毒住院了。

一时间,她住院的消息惊动了整个美国。

其实近几年来,但凡老太太出现一丁点儿健康问题,几乎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版新闻上。

无数人为她提心吊胆。

她就是美国联邦最高法院9位大法官之一的鲁斯·巴德·金斯伯格。

特朗普说:“她是最高法院里的耻辱。”

美国电台主持人迈克尔·萨维奇说:“她是个反美主义者。”

比尔·奥莱利说:“她是一具行尸走肉,是个老不死的僵尸。”

但在美国普通民众心中,她却是最有资格称得上超级英雄的人,也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全美流行偶像。

她曾说:

我现在84岁了,可每个人都想和我这个老太婆合影。

她的生平故事被写成书;被拍成电影、纪录片;

她的照片被印在T恤、马克杯、帆布包、贺卡等各种场景上;

她说过的话在网上疯传,成为推特的热门话题;她的形象时常被人们拿来当成cos的对象……

粉丝们模仿美国著名说唱歌手The Notorious B.I.G.的别称,亲切地称她为“声名狼藉的金斯伯格”(Notorious R.B.G.)。

她的一生,用“传奇”两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鲁斯家庭条件并不好,母亲从小给她灌输“保持独立”、“努力奋斗”、“重视教育”和“成为淑女”的思想。

也正是受母亲的熏陶,她才有了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17岁那年,母亲因癌症去世,她开始第一次尝试着保持生活上的“独立。

在那个年代,绝大部分大学女生觉得嫁个好人家比拿到学位重要多了,所以,她们往往将自己聪慧的一面隐藏起来。

但鲁斯不一样,她从不闲聊,不参与闺蜜八卦,也不会和别人打电话分享周末的趣事,她像个独立的思想者,只专注于学习法律。

幸运的是,她遇见了那个因学识而欣赏她的人——马丁。

两个人一静一动,性格截然相反,却意外地坠入了爱河。

金斯伯格以全班第一的成绩从大学一毕业,就跟马丁结婚了。

20世纪50年代,对美国所有女性而言,安安心心在家相夫教子是最好的人生选择。

可在鲁斯看来,她还有更高的社会价值——成为一名律师。

1956年,她考上了哈佛法学院。

500人的班级中,只有9个是女性。

更让她意外的是,在这所全国最高等的学府里,赤裸裸的女性歧视无处不在。

有一次,她去阅览室核对资料,即将要进去时,门边一个男人立马把她拦住:“你不能进来。

她问为什么。

那个男人说:

“因为你是个女人。”

还有一次,院长为一年级的女生举办晚宴,他让每个人依次回答:

“如何解释你们占据了一个本该属于男性的法学院学位。”

女性所受的屈辱,在包括大部分女性在内的绝大多数人眼里,都司空见惯,再正常不过。

即便她已优秀到曾担任过《法律评论》的编辑,可毕业后,全纽约还是没一家律所肯雇佣她。

经历了越来越多不公平后,她才明白:

成为女性,便意味着要面对重重障碍。

当一个女人处于不平等的环境里,她永远不可能真正独立。

为性别平等而战,从此成为她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

虽然美国二战后就进入了发达国家的行列,但一直到20世纪70年代,女性低人一等,依然是法律默认的社会规则。

与大部分慢慢觉醒的女性不同,鲁斯没有走上街头游行示威,而是将自己所学的法律知识作为战斗的武器。

1963年,她去了罗格斯大学担任法学教授,并执教一门名为《性别与法律》的课程。

也正是从那时起,她开始接触有关性别歧视的案件。

要想更改不平等的法律条文,必须尽可能选择一些能推动变革的典型案例。

1973年,弗朗蒂洛是一名美国空军少尉。

当时,已婚的男同事都能领到一笔住房津贴,唯独她没有。

她跑去财务室询问,结果得到的回复却是:

律师告诉她:

“这不是行政的错误,而是法律错了。”

想要纠正这个错误,必须要通过诉讼。

弗朗蒂洛最后找到了鲁斯。

为了能在最高法院赢得这个案子,她斟字酌句,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润色辩护状,梳理了女性作为第二等公民的惨状。

比如:次等烙印、从属关系、人力资源的浪费、受抚养者、无力投票……

当她铿锵有力、有理有据地念完辩论词后,在场的所有大法官都被她震惊到了。

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性别歧视的存在。

虽然这个案子最后没有推动法律变革,但好在以胜诉而告终。

鲁斯极力拥护的,还有男女同工同酬、支持女性拥有堕胎权……

当然,鲁斯所追求的女权,并不是女性至上,而是平权。

1975年,一位父亲在妻子难产去世后,决心在家全职照顾孩子。

可当他去申请单亲家长能获得的社会保障金时,却被告知:

这份保障金叫作“母亲的补偿”,只有母亲才能领取。

金斯伯格接下了这起男性歧视的案件,并最终胜诉。

她想通过这个案例告诉人们:

如果一个社会对女性的歧视特别严重、宽泛,不单单只有女性会受伤害,男性也同样会。

只有实现真正的性别平等,男女才能同时解放。

鲁斯在法律界的名声越来越大,出现在法院的身影也越来越频繁。

在美国最高法院辩护6次,就有5次胜诉。

她用一个个性别歧视的案例一点一点推动美国法律在平权上的进步。

1993年,当了13年区法官的鲁斯,得到了当时的总统克林顿的青睐,最后以96票对3票的绝对优势被任命为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

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二位女性、第一位犹太人女性最高法院大法官。

平权这条路很不好走,她却几十年如一日初心未改,热情不减。

儿子回忆起童年,半夜醒来,总能看到她在一堆笔记里挑灯夜战,工作到凌晨四五点是家常便饭。

自从业之日起,她没有错过任何一天的口头辩论。

包括她因胰腺癌、结肠癌手术后住院的日子,以及丈夫去世后的第二天。

她是美国女权史上一位当之无愧的里程碑式的人物。

可以说,当代美国女性能有今天的社会地位,鲁斯有很大很大的功劳。

2009年,她收到一份奥巴马送给她的礼物,上面写着:

“感谢您为创造一个更平等、更公平的社会而做的工作。”

从当年那个连阅览室都没资格进的女学生,到后来连续被好几位总统肯定、成为全美偶像。

鲁斯所代表着的,不仅是一位美国女性挣脱枷锁,走向独立的成长史;

更是一位平权战士打破枷锁,为争取更多女性权利奋起反抗的战斗史。

在鲁斯看来,无论是之前优异的成绩,还是之后自己取得的成就,这一切都离不开她生命中一个最特别的存在——丈夫马丁。

她说:

“遇见马丁,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

在很多人眼里,鲁斯和马丁的人生仿佛被一分为二。

上半场鲁斯为家庭牺牲,跟着马丁东奔西走,几度迁居;

下半场马丁为妻子妥协,放弃如日中天的法律事业,甘愿当家庭煮夫,做她背后的男人。

可当事人却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爱。

1956年,鲁斯跟随马丁来到哈佛进修时,他们已经有了一个14个月大的宝宝。

幸福时光没过多久,厄运就突然降临,马丁患上了睾丸癌。

鲁斯一边学习,一边肩负起照顾患病丈夫和女儿的重任。

她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天只睡2个小时。

到最后,不仅自己完成了学业,还帮丈夫完成了学业,马丁也幸运地痊愈毕业了。

在那个女性地位极其低下的年代,马丁是难能可贵的异类。

他18岁那年就坚信,一个女人,不论是家庭主妇还是职业女性,她的工作都和男人们同样重要。

在哈佛读书时,只有他坚定地相信鲁斯能当上《法律评论》的编辑。

所有人都反对鲁斯去追求律师梦时,也只有马丁毫无保留地支持她。

他眼里的鲁斯,实在太优秀,太了不起了。

20世纪70年代,美国女权运动的抬头,马丁越来越意识到鲁斯工作的重要性。

除了工作,他包揽了育儿和家里所有的家务活,用实际行动支持妻子去追逐梦想。

1981年,鲁斯被当时的总统提名为哥伦比亚特区巡回上诉法院法官。

当时已成为纽约最赚钱律师的马丁,直接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当起了全职主夫。

每天晚上7点,他都会提醒鲁斯回家吃饭。

一旦没效果,他就直接去办公室诱惑她回家。

另一方面,退居幕后的马丁还利用强大的人脉资源,挨个打电话为鲁斯竞选大法官造势。

因为他觉得,如果鲁斯这样的法律巨人没有入围,那简直是一种侮辱。

2010年,鲁斯在马丁的病床边,发现一封写给她的信:

以及一张纸条:

“我觉得我此生最大的成就,就是让你可以成为你现在的样子。你是我此生的最爱。”

结婚56年,他们三观契合,志同道合,互相成就,彼此相爱,让无数人羡慕。

也正是如此和谐的婚姻,才成就了今天的鲁斯。

马丁去世后,鲁斯消沉了一段时间,随后迅速用工作填满自己的生活,依然还是经常工作到凌晨四五点。

因为她觉得,那是对马丁最好的致敬。

在与女性权益有关的诉讼案中,她更加坚定地输出自己的观点。

2014年,在Burwell v. Hobby Lobby诉讼案中,她不满最高法院的判决,公开发表了长达35页的异议意见书。

却不曾料想因此一炮而红,成为年轻人追捧的偶像,迅速在各个圈子里霸屏。

粉丝越深扒,越发现这个老太太的迷人之处。

比如,八十多岁了还会坚持每周去三次健身房,可以一次性做20个俯卧撑;

喜欢歌剧,还会参加歌剧节,亲自上台参与演出;

会嫌法官服不适合女性而亲自设计领子加以点缀,不同的场合佩戴不同的衣领;

毫不避讳地怼特朗普,说他是“骗子”、“难以想象川普成为总统后的美国”……

这个小个子女人,独身一人,与这个她不认同的世界对抗,一生都在为推动性别平权成为宪法原则而战斗。

“我不求女性能获得什么额外的好处,我所求的仅是让男人把他们的脚从我们的脖子挪开。”

只要她在位一天,她就仍然为法律事业而奋斗。

骆伟倩在《异见时刻》译者序中说:

“女性主义者的标签时常与强势、不讨喜、婚姻不幸联系在一起。这种刻板印象并非毫无道理——在东亚社会女性以柔顺为美德的文化中,女性主义者有时确实显得过于执拗和清高。”

金斯伯格打破了这种刻板印象。

一位专业又优秀的女权领头人,同时也可以低调勤勉、谦逊和善。

她一心扑在事业上,也不妨碍她在婚姻里当个温柔贤惠的小女人。

她是一名典型的独立女性,却也是一位公认睿智又优雅的淑女。

她政治成就高,受万众瞩目,自身的魅力同样闪闪发光。

当今的女权主义被污名化太严重了。

真正的女权主义,从来不是女性至上,而是讲究男女平等;

也不是过分强调性别差异,什么家庭分工就该男主外女主内,什么事业就该比家庭重要;

更不是站在男性的对立面,一辈子不靠男人,结婚生育、孩子冠夫性就被称为“婚驴”、“母驴”。

就像一位豆瓣网友所说:

真正的女权主义仅仅独立自强是远远不够的,它强调的是权利的公平,机会的平等和人格的尊重。

到最后,一定是男女共赢的局面。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能成为全美流行偶像,又为什么有人爱她到极致,有人对她恨之入骨了。

因为,鲁斯做了独立女性最好的榜样。

更因为,她是真正的女权主义者,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让更多女性走向独立与自由。(作者:木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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