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情绪,回归常识:十张图讲清楚美国政治图鉴,和华人根本利益(美國美中報道)

声明:先表示抱歉,文章中很多脸谱化的称谓,比如“华人””白人””黑人”等等,只是要描述一些现象,无种族标签之意. 同时为了节省字数,用了“他们”,没有用“他们/她们”.

题图:来自网络

”看不见障碍,不是因为它不存在,而是太习以为常了”

结论:

为什么有此结论?看下面的十张图。

引言

随着总统大选越来越近,美国政治的毒性已经越来越严重. 大家不再讨论一些重要议题本身,而是看哪方的段子手更搞笑,和谁的阴谋论更香艳.

而美国华人,很多人由于语言或者习惯的原因,很少看英文媒体,把很多时间放在了流量为王的低质量中文自媒体上,得不到高质量的信息,因此不知不觉就陷进了极左或者极右的漩涡.

今天铁木就冒着写一篇有史以来最冷长文的危险,回归常识,不带情绪的跟大家讨论一些美国政治和文化中与种族有关的几个基本的问题.

美国政治中各种议题很多,比如税收,能源和碳排放,制造业回归,移民,医疗,教育,枪支大麻堕胎,同性恋权益,外交政策,法制与治安,等等等等. 但是本文的角度,主要针对美国政治和文化中对种族问题的理念和政策.

1. 三张图给你讲清,台面上明的“歧视”,和台面下暗的“偏见”和“障碍”

1)美国职场华人切肤之痛:”你技术这么好,做管理的话,就浪费人才太可惜了”

这句话有没有一点耳熟?

2002年,我刚刚理工科毕业,加入了一家世界前三的能源服务公司. 当时有小伙伴悄悄的说:

“你有没有发现,公司里白人做管理,亚洲人做技术,黑人做警卫,墨西哥人打扫卫生?”

在稍微愣神一下之后,我发现,虽然远没有那么绝对,但是好像也真的有一点那么回事…

美国各大跨国公司,来自中国的华人员工不计其数. 尤其最近的二三十年,光是北大清华等等一流学校的学生来到这里获得高等学位并且在各大公司任职的就可能至少数十万人.

这些人里又有多少人或明或暗,被“好心”的老板建议:“你技术这么好,如果转去做管理,就浪费人才太可惜了!”

也许,华人的定位就是“技术”,而“管理”的位置,就更加符合主流民族白人的人设?

于是,华人很努力的工作,其中有不少人的确成为技术上的专家,超过了白人小伙伴;而就在同时,一些白人小伙伴,也许技术做的一般,但不知不觉就升职了,成了自己老板,老板的老板,或者老板的老板的老板…

如何解释上述现象?

有人说是主动的“歧视”.

我不认为.

我认为现在的美国社会,尤其是五百强的国际公司里面,主动的歧视已经越来越少了.

但是消极的,潜在的思维定势造成的“偏见和障碍”,虽然不是“歧视”,但是实质上起了类似的作用.

当华人的人设被认为是“技术”的时候,证明你的管理能力,就是一个逆风的操作.

而在一个白人主导的公司里,当一个白人的人设被他的白人老板认为是“管理”的时候,他在证明自己管理能力的时候,就是一个顺风操作.

结果就是(也许有点绝对,有点夸张)

– 华人是去向老板证明他错了:“你觉得我不是管理人才,这个想法是错的”;白人则是去向他老板证明他是对的:“你觉得我有管理能力,你慧眼识珠,你是对的!”

– 华人是逆风而上,努力争取大项目好项目的机会,证明自己能力;白人是顺风而下,被主动提供各种机会,印证老板没有看错

– 华人是逆风,是上坡,是各种吃力;白人是顺风,是下坡,是各种省力

– 华人的起点,是努力之后取得的成绩;白人的起点,是“潜力”后自动获得的各种培养锻炼机会.

而这样的思维定势,不仅存在于位于美国的美国公司;它也存在于位于美国的中国公司.

一个朋友在一家民企美国分部,他们必须招一个白人高管:“因为我们必须要一张白脸”.

更神奇的是,它也存在于位于中国的西方公司. 理由类似:“因为(跟中国客户打交道)的时候,他们想要看到一张白脸”…

因此,非常常见的就是,现在中国出海的公司,在西方任用很多当地的白人中高层高管;然而西方在中国的公司,则是任用很多从来源国外派的白人中高层高管.

到这里,可以用图一来总结一下了:

图一:美国华人与白人在职场晋升过程中的不同境况.

2)台面上明的“歧视”,和台面下暗的“偏见”和“障碍”

美国弗洛伊德事件之后,很多华人内部的撕裂,甚至包括华一代与二代之间的撕裂,来自于两个主要的方面,而它们之间又是互相关联的.

第一,是关于美国华人经济上的成功,主要因素是什么.

左派认为主要有三点:美国开国元勋(主要是白人基督徒)们建立的国家体系和制度;美国建国之后黑人不断的平权运动,甚至流血牺牲;华人自己的智慧和努力.

而右派,对于上面主要认同两条,而不认同黑人运动那一条;他们甚至因为如今黑人经济地位的低下,家庭中父亲角色的缺失,以及近期的打砸抢等等,对他们有很多愤怒,而不认为自己的成功与黑人运动造成的大环境之间有什么关系.

第二条不同,是关于如何解决不平等,和对“平权”概念认识的不同. 通常最常见的说法是,要机会平等还是结果平等?右派一般认为,美国没有系统歧视,已经机会平等了,因此左派想要“结果平等”,甚至“劫富济贫”,从道德上就是错误的.

我是基本同意,美国的系统歧视已经很少这个观点. 然而,正如上面图一所讨论的,显性“歧视”消除,不等于隐性的“偏见”和”障碍”也消除了.

有一些人认为,现在的美国社会,不但没有系统歧视,有时候甚至会“逆向歧视”. 我同意,在大公司和高校的招聘上,以及一些高校的招生上,刻意增加女性和亚裔以外的少数族裔的比例,是存在的. 体育界的黑人运动员很多,但竞技体育有它的独特性,比如田径,是结果非常容易测量的类别. 但是对绝大多数指标没有那么明显的行业,我不认为人的天生偏见会自己消除. 现实是,人天生对与自己类似的人有好感,因此当白人占据经济政治企业各方面优势的时候,就会有更多在族裔内部良性循环的可能. 这不是“歧视”;这只是天生的”偏见”,但它客观上会对其他族裔形成隐性的“障碍”.

比如,在同等条件下,各种族真的有同样的机会吗?我以前曾经讲过几次剧院招聘音乐家的时候,如果只听演奏声音而不让看到应聘者真容的时候,女性和少数族裔的几率都增加了. 所以,我不认为“不再看脸”已经是这个社会的常态.

图二讲述的就是“平等”与“障碍”之间的关系:

图二:”平等”与”障碍”. 左边是“机会平等”:大家站的一样高,机会是“平等”的,但是这种情况下,个子矮的完全看不到比赛了. 中间是“结果平等”:有意拔高了矮个子,结果大家看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最右边是理想状态:障碍完全撤离以后,大家就既机会平等,又结果平等了.

所以我对如今美国社会的问题,认为“障碍”比”歧视”是更好的解读:系统歧视已经很少,但人性天生的偏见,还是会带来弱势群体发展中的障碍.

3)“障碍”不是“歧视”. 但是,“障碍”对人的影响,有时候是如此巨大而很难凭个人的力量去跨越.

关于这一点,最好的一个描述是图三. 它来自比尔盖茨:他比较了自己,他的太太美琳达,以及一个来自非洲南撒哈拉贫穷的女孩,他们每个人人生中所要跨越的障碍的不同. 盖茨观察到,自己和太太的人生,有一些各种障碍,但是总体比较少;太太比自己多的一项是身为女性的一些额外障碍;然而那位来自南撒哈拉的女孩,则人生中会遇到非常艰难的很多障碍.

美国国内,各个种族遭遇的障碍的区别,远没有这张图那么极端. 但是,如文章开头所说,如果整个社会仍然有思维定势和偏见,隐隐约约觉得白人更符合“管理层”的人设,而华人更符合“技术人员”的人设,这不就是华人职场所面临的一道障碍吗?而黑人所面临的隐形障碍,比华人又多了多少,我们也许永远也无法体会.

图三:人生障碍的不同:比尔盖茨,美琳达盖茨;南撒哈拉贫穷的女孩。没有邓,也许我需要克服的人生障碍,会和那位南撒哈拉女孩的数量级差不多。人生的成就,也许真的95%靠的是环境,5%是自己的努力。

2. 四张图给你讲清,美国社会最近几十年最重大的两个变化:种族和阶级

今天的美国社会,有非常多的问题,其中比较引人注目的就有种族和经济问题. 铁木认为,种族问题自身是一直存在的;但也有一些种族冲突,其实是有意无意的由经济冲突包装而成.

那么我们首先就来看看美国最近几十年种族和经济的变化.

首先是人口. 美国的建国是完全白人主导的. 后来贩卖黑奴,世界移民,印第安人口减少,等等所有因素一直在改变这个国家的人口组成. 但基本上白人人口一直占据绝对优势,在经济政治文化各方面也一直主导.

然而时过境迁,最近二三十年,白人人口从远远过半,渐渐就要少于一半了. 而更加巨大的变化是,这个国家之前绝对的主导力量”白人基督徒”,在奥巴马执政八年期间,从2008的60%以上,到2016年已经下降到40% 左右 (原因既有人口的变化,也有基督教信仰的减少).

图四:美国人口组成的变化. 题图来自 Pew research center.

另一方面,美国的经济也在变化. 随着科技发展,以及全球化,也许还有很多其它原因,美国的中产阶级比例已经越来越小. 贫富分化越来越严重的同时,阶级和地域的流动性也越来越差. 有两件事实被媒体多次报道:

第一,曾经几十年,美国的子辈平均收入超过父辈,然而千禧一代是第一次出现子辈收入不如父辈(同时以大学刚毕业时收入对比);

第二,曾经美国是“车轮上的国家”,因为职业而搬家非常普遍. 然而过去三十年这种流动性一直在降低,主要因素就是大城市如旧金山湾区和纽约惊人的房价. 以休斯顿对比博啦啊图:二十年前中产阶级的房子,在休斯顿大约30万美元,博啦啊图70万美元;如今休斯顿大约50万美元,博啦啊图350万美元. 美国这个发达国家,已经出现了以前被认为是发展中国家才有的现象:那就是一线城市房价畸型的高,导致地域流动性很低.

图五:美国家庭收入定义

图六:美国中产阶级的萎缩

在这样的经济和人口组成都在巨变的情形下,将两者有意无意混淆和稀泥是非常容易的. 川普敏锐的看到了铁锈带底层白人的经济困境,因此实施了很多反移民的政策,以及批判全球化;而民主党里的极左派,则致力于快速拔高弱势少数族裔的地位,甚至有时候不惜牺牲“模范少数族裔”比如华人的利益. 因此可以理解为什么很多华人会对极左如此痛恨,因此宁可支持对所有少数族裔都不太友好的川普.

然而,美国的贫富分化的确到了必须整治的时候了,否则长此以往就会成为非常大的隐患,甚至导致“革命”. 因此政治家们都清楚,必须给这个高压锅(图七)不停的慢慢减压,以保证国家的长久繁荣. 可惜的是,不论极左或极右,他们的应付手段里,”模范少数族裔”的华人,也许都必须做一定的牺牲:在极左的世界里,华人要让出藤校的利益(比如加州的一些近期法律);在极右的世界里,华人必须要继续忍受(又或者是满足于?)自己“技术人员”之类的人设,而无法进入真正的领导层(比如川普内阁里几乎清一色的白人).

图七: 美国问题的高压锅.

3. 两张图给你讲清:多数民族的白人主体遭遇危机之后的焦虑反应

1)2020年美国文化的现象级人物”凯伦”

2020年,美国文化中出现了一个现象级的人物“凯伦”.

凯伦不是一个具体的人. 她是一个虚拟的人. 通常是中年白人女性,生活富足,住在中上层的郊区.

凯伦最大的一个特点,是她有一个特定的“舒适空间”;如果一件事,超越了这个“舒适空间”,就会引起她的“不适”.

一个例子是,如果在餐厅,少数族裔的服务员做了一件让她觉得低于她服务质量预期的事,她的第一想法一般是,”我要和你(白人)经理谈话.”

她会觉得,在有些地方,虽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应该怎样,但如果那里出现了一些黑人的话,她会感觉“突兀”,“不适”,”不安全”,有时不适严重的话甚至觉得需要打电话给911.

一个例子是前不久沸沸扬扬的纽约中央公园的白人,看见一个黑人在那里后深感不安全,就打了911报警. 因此她在网络上也有了“中央公园凯伦”的绰号.

图八:”中央公园凯伦”

凯伦不是主动的种族主义者,她也不会积极的去歧视别人.

但是在凯伦的眼里,世界是有一个秩序的. 有的世界是白人主导的;有的世界是留给黑人的;这两个世界并不完全隔离,甚至也有很多交集.

但是,就犹如“复杂和谐的交响乐”,这样的既独立又交互的世界,如果某些潜在的秩序,规则,或者传统,遭到破坏的时候,就会成为交响乐里刺耳的杂音.

2)为什么”凯伦”最近这些年焦虑感增加了?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心理现象:它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人性.

如上文所说,美国曾经白人人口占80%或更多,他们中产阶级人数庞大,在经济政治文化各方面也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心理学证明,当一个种族或者个体处于绝对优势的时候,很多时候会激发他们的爱心和慷慨(历史上很多革命和革新都是既得利益者内部发起的,这包括现在白人内部的左派).

所以,曾经的“凯伦”慷慨大度,并且愿意帮助少数族裔. 事实上,二十二年前,当我第一次来旧金山湾区读书的时候,就感觉白人总体来说是非常友善大度,让人如沐春风.

但是今非昔比. 一方面是白人人口中中产阶级的巨幅减少,尤其在丢失了制造业工作的铁锈带. 另一方面,白人人口比例下降,尤其是曾经作为美国经济政治文化三合一的核心的白人基督徒比例下降到40%.

这个背景下,很大一部分白人群体,以及对他们有好感的群体(比如非常认同他们的偏右的华裔),就遭遇了集体焦虑.

这就是自身安全受到威胁时激发的本能的防御心理. 这并不是”凯伦”们不好,是天生的种族主义者;只不过,是他们的主导地位削弱后自然的危机感.

3)美国白人内部的分化:左派希望各族平等;右派隐隐约约的感受“凯伦”式焦虑

“凯伦”式的焦虑,现在差不多是极右白人(甚至华人)通常的心态. 他们担心拉丁裔入侵美国文化,西班牙语越来越多;他们担心穆斯林移民,让基督教越来越失去主导地位,甚至导致与欧洲类似的“穆斯林化”;他们担心亚洲经济的竞争,让世界经济不再是白人为主的西欧北美主导;他们也担心黑人权力过度扩张,导致美国的“大南非化”.

总之,极右已经感觉到这个国家,在经济语言宗教人口等所有领域,已经全面“去白人化”,全面受到威胁.

曾经右翼白人对这样的心理是含蓄的藏在心里的. 但是最近四年,随着川普“敢说真话”和“说话算话”的成功,这样的心理就露在台面之上了. 于是,“凯伦”式的思维在白宫里也非常明显.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川普对两位黑人候选人的第一反应:

– 对奥巴马的态度:”他是美国出生的吗?他有资格竞选吗?”

– 对哈里斯的态度:“不是我质疑… 但有律师质疑,她也许没有竞选资格… 这个律师是很好很有名望的律师”

就像华人的人设,被一些人框住“技术专家”一样;极右也试图将黑人的人设框住,觉得他们竞选总统的资格必须仔细确认才可以.

图九:白宫里的“凯伦”心态.

4. 最后一张图给你讲清:为什么美国华人应该追求理性,回归常识

1)和右翼白人一样,很多本来偏中的华人,因为对极左恨之入骨而选择了与极右站在一起

凯伦虽然是白人,但是美国华人里,有很多有类似凯伦的心理.

他们怀恋美国曾经的过去:各种族各阶级各司其职,社会稳定,生活安逸. 华人与白人混居;其它少数族裔混居.

然而最近几年,贫富分化越来越严重,中产阶级越来越少,于是左派右派的政治家们都认识到,为了避免长久下去导致“革命”,缓慢的渐变的“革新”已经不可避免了.

如何去打破已有的秩序,以及打破之后会如何影响自己,让那些迷恋既有秩序的华人非常不安.

因为在曾经的二元世界里,他们觉得自己“模范少数民族”和白人在一个世界里;贫穷的少数族裔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一旦这样的秩序打破,自己也许就要遭殃了.

他们尤其是痛恨极左,认为他们通过牺牲模范少数民族利益的方法,去人为拉高黑人的地位. 也因此才有了他们“宁要白人至上,也不要黑墨猖狂”的说法.

2)如果华人真的接受“凯伦”式心理,接受“宁要白人至上,也不要黑墨猖狂”,那么就是接受了华人永远达不到真正的潜力.

”凯伦”心理对华人潜力的制约,虽然从川普内阁几乎清一色的白人可以看出端倪,但是可以更清晰看到的场景,是世界范围里白人与其他种族的交互之中. 因为与美国的“反歧视”文化不同不同,在第三世界国家,白人的优越感可以更清晰更直白和不受批评的表现出来.

几年前我曾经在北京,有很多各大外企的中国朋友. 关于西方外派的白人管理员工,不少人有这样的一个发现.

这些公司,理论上非常强调的有几件事:

-促进员工本地化,包括管理层本地化;

– 强调从来源国外派员工,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培训从中国本地雇佣的员工.

理论如此,实际操作呢?有不少中国员工发现:外派管理层的确很热心也真心的培训本地员工,尤其是新入职的毕业生. 然而,往往当这些本地员工具有了足够领导力甚至威胁了外派员工职务的时候,”培养”就忽然微妙的变成了“竞争”,有时侯甚至是或明或暗的打压.

为什么会这样?其实道理与前面讲过的一样,就是一旦主导地位和自身权威受到威胁的时候,人性本能的警惕之心就会激发.

这个实际的表现形式,就是两点:

白人主导的西方公司在第三世界国家,不少白人管理者会一边培养本地员工,一边不知不觉的限制本地员工的“过度发展”;

白人主导的西方经济,也会一边在第三世界国家投资,一边努力维持自己经济的主导地位.

关于白人外派员工,还有一个小故事. 还是回到我在北京的经历,当时就有某一外企的资深员工朋友对新入职员工说:

“对于外派的白人员工,你们千万不要惯着他们… 白人很奇怪,他们在自己国家是很讲究上下平等的,但一旦到了中国,被本地中国员工仰视,竟然很快就都可以习惯,也很快就觉得受用… 一旦那样,你再想要平等,想要做人家的老板,就很难了…”

3)极左极右的系统里,华人都会牺牲. 美国华人平权路漫漫,唯一的道路就是回到理性,回归常识.

首先声明,我是个中间稍微偏左的人.

我认为从人最基本的价值观来讲,应该追求给所有人都去处障碍,可以做到这一点上人人平等.

然而去除障碍何尝容易?肯定会牺牲一些即得利益者的权益.

按照美国现在状况和发展趋势,系统改变不可避免. 如何改变?极左极右的做法都非常令人担心:

极左似乎是在打压华人和白人给非裔西裔来让路,帮他们争取结果平等;

而极右则是似乎要打压所有少数族裔来给自己让路,以维护自己在人口快速减少的时候仍然保持绝对政治经济优势.

图十:美国种族政治图谱

在两种都不太理想的情况下,一些求稳的美国职场华人,就有了一点“小农思想”:他们认为在极右系统里,勉强还是可以保留在白人的世界边缘,占据在一个“二元世界”里的上端偏低的位置. 虽然在这个上端里,也许自己的人设主要还是“技术人员”.虽然这个世界并不完全如意,但他们更恐惧,在那个极左的世界里,二元世界变成一元世界,自己仅有的一点小利益也没有了.

我认为这种思想虽然可以理解,但仍然非常可悲. 因为它意味着他们已经选择不再要求与人平视,而是心安理得的选择了对人仰视;他们已经没有了(也许被一些人瞧不起的)黑人群体最高贵的品质:那就是不管怎样,也要不屈不挠,甚至流血牺牲,也要一直要求平权.

如今美国华人圈里,极左极右互相谩骂,却不知道”同是天涯沦落人”. 何时我们可以既有勇气又有智慧,并且有正义和担当,去追求所有种族的平等,去成为追求自己终极领导潜力的所有民族的一部分?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华人平权之路虽然漫长,但它始于脚下.

最后:飓风劳拉来临,休斯敦的朋友们多保重!存够粮食和水,最好再买上火锅和气瓶!(记者: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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