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華人是首批諾曼第登陸英雄 他的傳奇應該進入正史(美國美中報道)

黄君裕展示其勋章

中美關係依然僵持……
但是兩國人們在波瀾壯闊的世界反法西斯戰場上留下的歷史遺產,是任何時候也不能被抹滅。
據美國徵兵總局統計——
二戰期間,在美國陸軍服役的華人超過1.3萬人
占美國華人總數的17%
是美國各族裔參軍人數百分比最高的族裔之一
將近20%的人在海外陣亡
除太平洋戰場,到底有多少華人和華裔參加過歐戰?他們又有什麼樣的輝煌戰績?
獲得美軍最高榮譽勳章“國會榮譽勳章”的是一位姓魏的華裔上尉。他1941年入伍,在美軍34步兵師服役,先赴歐洲戰場,後調亞洲,1944年10月在菲律賓戰死。56年後,2000年美國總統克林頓還接見了其遺屬。


在2004年,健在的二戰老兵聚首諾曼第紀念諾曼第登陸60周年時,突然在一大堆美國人、英國人、法國人、蘇聯人的名字中間,發現了他們的名字:郭成森、盧東閣、吳方瑞等21個中國士兵。他們是留學英國格林尼治海軍學院的“中國班”21位學員,在盟軍反攻諾曼第時以海軍實習軍官身份全部參戰,浴血奮戰在英軍的巡洋艦、驅逐艦、航母等一線艦船上,並被時任英國首相丘吉爾接見。
在網上搜索,見到的大多是這些報導,卻遺漏了一個重要的名字。
2009年的一天
時任第112屆麻州美國國會聯邦參議員約翰·克裏(後任美國國務卿)給他寄來一封信——
美國陸軍黃君裕(Arthur Wong),今天,我驕傲地宣佈,你獲得了國家的最高軍隊榮譽勳章——紫心勳章、銅星勳章。
隨信一起寄來美國紫心勳章、銅星勳章等9枚勳章。
這位長時間被人遺忘的英雄就是黃君裕。
時隔65年,這九枚勳章寄來時,他正承受失妻之痛。
現在,讓我們先來聽聽黃君裕的
歐戰“威水史”
因為對華裔的成見以及華裔自身的身體原因,很少有華裔被安排在戰鬥一線,他們大都在軍中從事後勤服務。參加過諾曼第登陸的駱家輝的父親駱榮碩當時是部隊中的廚師。

2011年,骆家辉父亲西雅图辞世

而英雄黃君裕是:
少有的一直戰鬥在一線的華裔軍人
諾曼第登陸的先遣戰士之一
美軍最早進入德國境內的戰士之一
一人將18名德國戰俘帶回的戰士
二戰軍史上的“龍牙”二字出自他
作為一名偵察兵,他輝煌的戰史包括——
諾曼第登陸搶佔死亡之灘——奧馬哈海灘
進入法國參加綠籬戰鬥、聖羅戰役、珀西山戰役
解放巴黎
隨後進入德國參加了慘烈的許特根森林戰役……
九死一生
搶灘諾曼第所在部隊187人衝鋒,僅他1人存活
在諾曼第登陸戰中,盟軍搶攻五個海灘,而黃君裕的軍團要登陸的正是易守難攻的奧馬哈海灘。
1944年6月6日拂曉,黃君裕和他的戰友們上船,一直往法國開。黃君裕曾回憶說,當時海面上風力大概有五級,浪高有12米。盟軍有10艘登陸艇因風浪太大而翻沉,艇上所載數百名士兵在海面上掙扎。其他的登陸艇也不停晃動,船上的士兵,幾乎都暈了船,再加上海水打進艇內,士兵們又冷又濕。當到達海灘時,士兵們已經精疲力竭。黃君裕的腦袋雖然有一些暈乎乎的,但是憑藉良好的身體素質和平時的刻苦訓練,並沒感到太多的不適。
登陸艦到達奧馬哈海灘之後,戰士們紛紛用繩梯從登陸艇上下來,不停地向海灘奔去。大家都急著涉水到海灘和迅速躲在樹籬後面保護自己,等待命令進行攻擊。這一行動就是最有名的在奧馬哈海灘的第一進攻波的一部分。此次進攻有兩萬多人。黃君裕是第一波中最早登上奧馬哈海灘的一群戰士之一。
令人震驚的是,在登陸時,隱藏在碉堡中的德軍並沒有開機槍向他們掃射。因為德軍不想在盟軍的大部隊登陸前,過早地暴露目標。第一波的小範圍攻擊結束後,在其後續部隊登陸時,德軍的機槍聲頻繁響起來了。密集的掃射和不停的轟炸,讓盟軍遭受重創。僅僅奧馬哈海灘這一個登陸點,盟軍就犧牲了數千人,而德軍也有1000多人被打死或失蹤。
針對慘烈的諾曼第登陸,黃君裕回憶:戰艇停靠在岸邊後,他什麼也沒想就沖下去。一旦沖出去就只能自己顧自己,理會不了別人。當時德軍防守非常嚴密,等第一波盟軍登上海灘形成較大的目標之後,就開始用機槍不停地對岸上進行長時間的掃射。他很幸運地躲過了子彈,沖到一個草叢中暫時躲避,回頭看見那麼多的戰友一個一個地倒下了,滿沙灘都是戰友的屍體,頓時就腦袋一片空白。那一戰,黃君裕所在的187人的部隊就只剩他一個人活下來了。
諾曼第登陸的勝利,宣告了盟軍在歐洲大陸第二戰場的開闢,意味著納粹德國陷入兩面作戰,減輕了蘇軍的壓力,協同蘇軍有力地攻克柏林,迫使法西斯德國提前無條件投降。美軍從而把主力投入太平洋對日全力作戰,加快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
1944年10月,艾森豪爾將軍下令每一個軍團給在該部隊服役時間最長的兩名士兵為期三天在巴黎的休假。黃君裕成為軍團經歷諾曼第登陸戰後倖存的6名成員中服役時間最長的兩位戰士,享受了這一待遇。
許特根森林戰
德軍對準他炮轟他仍存活下來
1944年9月19日,許特根森林戰役正式打響,這一仗是二戰中在德國本土進行的時間最長的戰役,也是美軍歷史上時間最長的單一戰役,戰鬥異常慘烈,傷亡慘重(美軍犧牲了33000人)。
有一天,黃君裕在一個散兵坑壓抑難掩,跳出來伸展身體,一輛德國坦克正好路過。他判斷敵軍肯定發現了自己,又迅速地跳進了散兵坑內。此時坦克立刻用88毫米炮彈直轟過來,坦克手認為擊中了,然後離開。幸運的是炮彈只是轟在他的身邊。死神再次與他擦肩而過。
戰鬥第三天,上級決定強攻兩個擋路碉堡。兩個班15人,除他之外,其他戰亡。黃君裕撤退向附近的兩輛坦克軍求援,子彈在他頭上和身邊嗖嗖穿過。當坦克前來增援時,他不知從哪來的勇氣,站在坦克前面帶路。當碉堡被坦克炸飛戰鬥結束後,一位坦克兵打開坦克蓋向他敬了一個軍禮,大聲說:“向你致敬。”
幾十年後,黃君裕談到二戰時,認為這是戰友之間最高禮節,這是他一生最難忘的榮譽。
左袋的子彈救了他的命
1944年11月4日,黃君裕接管一個6人的機槍小分隊。
他不經意地將45顆子彈全部裝入左褲袋。此戰比諾曼第、綠籬、珀西山、許特根森林等戰役更為激烈,周圍密集的迫擊炮和大炮炮彈迫使他不得不長時間平躺地面躲避轟擊。突然離他8至10英尺發生了大爆炸。左腿被炮彈撕下豬排身大小的一塊肉。他上戰場時決定如果殘廢就自殺以免增加祖父的負擔。
十分幸運,左袋的子彈形成了一層保護,炮彈沒有給他致命性的傷害,他的左腿可以自由行走。
作為一名偵察兵,如果他沒有出生入死的精神,他就不可能完成一個特殊的任務——
一人將18名德軍戰俘帶回本部
在許特根森林戰役中清理碉堡敵軍餘部時發現了18德軍,其他戰友繼續向前,他留下來要押送俘虜。
在押送途中,他領隊在前,將槍口朝後,手一直拉著手榴彈引線,警示俘虜如果他們有什麼想法,就將同歸於盡。就這樣他把俘虜順利交給了一位前來接應的戰友。
黃君裕在歐戰的輝煌不僅是出生入死。作為偵察兵,他另一項特殊的戰績,還寫進了二戰戰史。
最早進入德國的美軍戰士
“龍牙”二字因他載入二戰史冊
諾曼第登陸之後,黃君裕隨部隊一路北上。他所在的美國第二十八軍系第一支抵達德國境內和許特根森林地區的美軍。
就在盟軍開始進攻德國的前夜,黃君裕奉命帶領一支巡邏隊進入德國偵查,最早發現德軍設置的阻擋坦克和車輛的障礙物,礙於不知道如何傳達,身為龍的傳人的他率先想到了中華民族的圖騰——龍,在向上級報告時創造“龍牙”一詞。
“龍牙”這個詞自他用後,很快流行起來,並被載入了二戰的史冊。
作為一名華裔戰士,在歐戰上,他遇到過華族同胞嗎?
在歐戰只見過一個華裔兵
雖然駱家輝的父親駱榮碩參加了諾曼第登陸,但是他是後勤兵,所以黃君裕並沒有與他在歐戰時見面。
黃君裕在赴歐洲戰場前的克羅夫特中心營訓練時遇到了四位華裔兵。
他們在訓練中因為不能明白指令而被訓練官歧視。
四人中有兩個是來自臺山,一個來自開平,都是在家鄉借錢購買“出生證明”來到美國的。抵美不久就 入伍,因為欠債累累,害怕如果犧牲戰場,不知道償還債務。
此後,黃君裕也沒有提及四位華裔兵。
在許特根森林戰役中,他在一組新兵中見到了一位長得像中國人的士兵,對方告訴黃君裕,他是中國人。原來這位新兵與他一樣也是來自波士頓,在城外9號公路附近的陳家餐廳工作。
在戰爭中,每次炮彈在附近降落時,這位新兵都會全身拋起來,渾身顫抖。所幸這位戰士也倖存下來了。戰爭結束後,在波士頓的街道他們有過一次相遇。這位戰友身體七個不同部位都被打成重傷,出院時診斷其殘疾程度為100%。
這是黃君裕唯一在歐戰見到的華人戰士。
不過他在法國收到了一位黃先生的來信。黃先生的大哥黃學勤曾和黃君裕在一個餐廳工作。黃學勤是第8空軍中尉,投彈手,他完成了35次飛行任務,後來在歐戰受傷。三位黃氏戰士,是黃君裕所知的波士頓地區在歐洲前線的僅有的華人。
解放巴黎後,他在巴黎發現了一些中餐館,其中有一個老闆是廣東人,會說粵語。這位廣東對他說,德國人對中國人不錯,有200個在法國的中國人被送到德國當勞工,德國人拒收,因為對方信了一位預言家說中國人不可小視,以後要成為世界老大。
因為這個原因,在許特根森林戰役中,他沒有處決德國戰俘。
以上的傳奇,只是黃君裕人生最高光的時刻。
但是他大部分的時光,折射的是華人在北美曲折的歷程。
先來說說他入伍的經歷。
波士頓見證宋美齡華埠籌抗日

1943年宋美龄在波士顿

1943年,宋美齡來到波士頓華埠發動華人籌款抗日。
黃君裕還記得,當時她穿著旗袍,非常優雅。每場籌款會,黃君裕都參加舞獅,表演功夫。
也就是在這一年,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他路過一個徵兵登記站直接報名參軍,並順利通過了體檢,他被海陸空軍同時錄取。
小時候,母親對他提過戲山莫戲水。海水無情,洶湧澎湃,難以掌控,天空也變幻莫測,所以他選擇了陸軍。出國服役,軍餉加倍,共80元美金,他把其中的75元留給祖父。
訓練營與辱華軍官博鬥
他被送到南卡羅來納州斯帕堡的克羅夫特中心營訓練進行了為期3個月的訓練。期間,獲得“步槍精准射手”“機關槍手志家”嘉獎。


在營中,因為自己是華人,被其他人輕視,因為另四位華人剛來美國,語言不通,被訓練官嘲笑道:“難怪中國被日本侵略,你們就像是熱刀子切的黃油,一切就化。”為此黃君裕與其爭執併發生了搏鬥。
訓練結束後,他被分配到了美陸戰隊第一軍團第五軍28步兵師110步兵團3營A連,編號為3130616。第28步兵師原來是賓州的一支民兵部隊,二戰爆發擴軍充為正規軍。1942年夏天,馬歇爾特派82空師師長布萊德雷轉調為28師任師長。
所部駐軍英國。來到英國後繼續訓練,雖然他身體過硬,但是沒有能夠進入13人的敢死隊,因為在他不能通過在一小時內負重快速行進7英里的測試。
13人敢死隊在諾曼第登陸前因寡不敵眾,全部犧牲。
諾曼第登陸前巴頓傳授戰法受用終身

巴顿将军

登陸前,巴頓和艾森豪將軍來到他所在的部隊,親自做了培訓指導。
巴頓將軍告訴戰士要使用FIRE MOVEMENT,即戰場上不要害怕,先敵人之前開槍射擊,移動前進,並保持從臂部射擊,使敵人沒有機會還擊。
黃君裕受此啟發,他在實戰中總結:“如果你不喜歡現在的位置,唯一的辦法就是向前沖!”
每場惡戰,他都誓死如歸的向前沖。
正因為如此,他反倒能夠九死一生。
黃君裕是如何從臺山來到美國加入美籍的呢?
黃君裕的故事,就是千千萬華裔的真實故事,不得不細細道來。
奈何祖孫關係成了父子關係?

黄群裕的父亲黄章植

獲得美國籍的祖父黃文質於1938年給黃君裕購買了一張船票,希望孫子遠離戰火,從而保存香火。
一張船票,1500美金,那可是黃文質一年多的收入。
黃文質與其他來美掏金的華人相比,十分幸運,很早就獲得了美國籍。
從1879年至1904年,美國先後出臺了9個“排華法案”,明確禁止華人移民、與白人通婚、加入美國籍和擁有選舉權。
1870年出生的黃文質,早年從西海岸來到美國揾食(打工)。1906年,三藩市發生發地震和火災,推毀了中國城。重新在政府登記時,只要兩名白人證明,就可以循手續補充身份證明文件,一些白人律師借此招攬生意。黃文質就這樣加入了美國籍。
獲得了美國籍後,他轉輾到了波士頓,在泰勒街16號瓊華樓做大廚,每月有80美金收入。
這80美元對於遠在在臺山的家人來說,是穩定的生活保障和精神支撐。
兒子黃章植也因此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考入了嶺南大學,畢業後在廣州工作。女兒也畢業於廣州圖強婦科學校,在公益埠開診所。

黄君裕的祖母,1947年,台山

可惜造化弄人。

1934年,黃君裕十歲時父親去世,姑母守寡。

黃文質生一兒一女,結果一死一寡。為了續黃氏香火,決定將自己的孫子黃君裕離開戰亂的老家,來到美國。

根據1855年通過《歸化法》,美國公民在海外出生的子女也是美國公民,可以申請進入美國。因為兒子黃章植去世,所以在申請表格“兒子”一欄上,黃文質填寫了黃君裕的名字。

就這樣,原來的祖孫關係成了父子關係。

這個談資背後折射出了一段曲折的中美關係史。

移民看守站得到帶頭大哥保護

1938年,15歲黃君裕在香港登上了赴美的船。

18天後來到了溫哥華,5天後乘火車來到了蒙特利爾。次日,終於來到了波士頓海港外的鹿島移民看守站。

移民波士顿后的黄君裕

看守站在內戰期間為監獄,後來專門用來對移民進行面試。

有人一年內都得不到面試機會。

黃君裕在看守站認識了一位帶著大哥,大家賭錢時,大哥要抽頭,有時大哥可會分一些錢給黃君裕。

三個月後,終於得到面試的機會,並且順利通過面試見到了祖父。

跟隨司徒美堂

初來時,上午他去位於波士頓泰勒街90號昆士學校(現為波士頓中華公所大樓)學習英語,下午和晚上祖父的餐廳瓊華樓內做雜工,一周可以賺到1.5美元,加上擦皮鞋、賣報,他終於花了30美元買了薩克斯。

兩年不到,他成了一名英俊小夥子,並且在1939年創建波士頓音樂僑社。僑社在登記時,原名“黃均裕”被登記為“黃君裕”,後面這個名字就這樣一直沿用下來。

2014年,劇社在波士頓漢考劇院舉行了盛大的75周年慶公演,他被聘為永久名譽社長。

移民不久,他就參加了波城安良工商會。

司徒美堂

這個會是由司徒美堂創辦的。在開會時,他還見到過這位孫中山的跟隨者——致公黨的創始人。

戰後,黃君裕也多次連任該會會長。該會一直為改善波城華人社會地位而努力,譬如為華人修建低收入華埠居民住所——大同村。

在該會的支持下,波城出了第一位華人市議員——哈佛大學畢業的吳弭。

二代移民很少娶美國媳婦,黃君裕娶的也是老家的媳婦。不過他的愛情故事,說來真不簡單。

英雄的三段戀情

說起黃君裕的個人生活,都要提起他的三段情緣。

歐戰結束,黃君裕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

在日本宣佈投降的前一天晚上,黃君裕回國紐約。他被軍部安排與另一位在此次回程船上積攢服務點數最高的軍人接受了媒體的採訪。

女友瑪麗看到報導後知道他已經回美國,興奮地來找他。

兩位年輕人開始談及如何共築愛巢了。

祖父黃文質卻不願意。

原來黃文質的兄長早逝,侄兒黃章秀18歲結婚女兒滿月後由他購買了“出生證明”來到美國。黃章秀來美後與一美國女子同居生兒育女忘記了在臺山的母親與妻女,母親活到103歲月也沒有見到兒子,女兒40歲 那年經黃君裕申請才見到生父。

黃文質怕黃君裕娶了美國女子也會忘記了遠在臺山家中的母親。

黃君裕最後不得不同意祖父的決定——回家鄉找媳婦。

許不知,途經上海時,他在舞廳與一位叫俞愛娟的女子一見鍾情。

俞的父親是一位國軍營長,母親是一位英語教師,因為父親納妾了,母親失寵。

俞也願意隨黃君裕來臺山探親,可惜沒有船票無法隨黃返鄉,這段情緣因此了結。

英俊瀟灑的黃君裕被當地人稱為“出國兵”,即代表美國在國外打仗的軍人,返鄉後,自然成了搶手貨。

一個叫陳素瓊的女孩被其相中從此與他走過人生63個春秋。

陳素瓊去世後, 美國政府頒給了黃君裕九枚勳章。

黃君裕,退伍後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但是僑圈中,他是一位活躍人士。目睹祖輩在美的生活,他利用自己的影響力,為僑民服務。

祖父黄文质与黄君裕一家合影,上世纪六十年代

從英雄到僑領

結婚後在臺山等了一年,陳素瓊得到了美國簽證,夫妻倆一起來到美國共築愛巢。

在祖父的幫助下,他們在波城華埠外開了一家名叫“南海餐館”的餐廳。

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母親蔡翠玉和弟弟黃均偉相繼移民波士頓。2003年母親去世,享年97歲。他與弟弟還在麻州父母合建了墓地。

生意之餘,作為第二代華裔,黃君裕利用自己的聲望,積極爭取華裔的權利。

美國移民局此前每年只接受150名華人移民,上世紀五十年代,黃君裕作為華裔代表,到白宮與移民局會談,終於在1965年通過《入境移民與國籍服務法案》,這一歧視政策才被取消。

對於新移民,黃君裕也伸出援手。

上世紀七十年代,甄子丹隨父從香港移民美國,他幫助甄家安頓。

他回憶道:“甄子丹小時候比較頑皮,愛和別人打架,沒有想到後來成為一代功夫巨星,多虧父母悉心教導。”

炎黃子孫心系祖國故鄉

8月26日下午,我來到了黃君裕出生地潮慶村。

村长黄尔启讲解黄君裕的旧照

村長黃爾啟一手拿手電筒,一手拿著一本相片本,介紹黃君裕在不同年齡階段留下的寶貴照片:“君裕為人比較低調,之前他一直沒和大家講過他參戰的事情,我也是後來很晚通過別人才知曉的。村裏出了這麼個英雄,大家夥還是很驕傲的。”

當地村民表示:“他打仗的時候可英勇,是個好漢。不僅如此,他還幫我們村做了不少事,比如村前的那條路,就是他牽頭組織大家捐贈修起來的。”

黃君裕一直心系家鄉發展。鄉親們所說的這條路名叫海潮大道,長約1.5千米,連接村落與外界5米寬的水泥路,成為了村民們出行的主要道路,茶餘飯後,大家也愛沿著路邊走。同時,兩邊連片的田地也順著路延伸著,種下不久的水稻長勢喜人,如同村子的發展這般蓬勃。

村长黄尔启带记者到黄君裕故乡潮庆村采访

碑記還稱“黃君裕”寫為“黃均裕”,大有認祖歸宗的意思。

8月26日,在臺山市華僑文化博物館,我見到了黃君裕先生參加歐戰的戰袍。

2020年4月26日,黃君裕百年歸老,在關愛老兵志願者的努力下,其子女決定將其隨軍物品捐贈家鄉,受疫情影響,這些寶貴的文物最近才到達博物館。

看到這件經歷了歲月風霜的戰袍,不禁低詠: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可惜來自江門臺山二戰中這樣相當當的英雄,其感人事蹟鮮見於主流媒體。

在紀念抗戰勝利七十五周年前,眾多媒體來到江門尋訪抗戰印記。但願此後,黃君裕在歐戰的故事能夠為眾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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