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沙皇”谈美中:各让一步 各进一步(美國美中報道)

坎贝尔谈美中关系缓和之道 亚洲协会视频

亚洲协会举办拜登政府下美中关系在线研讨

美国政坛元老基辛格和舒尔茨都呼吁美中建立互信 亚洲协会视频

坎贝尔最新在外交事务杂志发文谈亚洲秩序

刚被拜登挑选出任白宫国安会印太事务协调员的民主党大咖坎贝尔(Kurt Campbell)提出美中关系停止直线下坠的设想:双方暂停针锋相对,各自后退一步;再各自前进一步,发出建立可行的美中关系愿望的信号,可以从签证、记者、领事等方面改善的小步做起。

奥巴马时期任美国国务院负责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的坎贝尔批评蓬佩奥下台前的一系列行为,意在苛刻对待拜登政府,包括在台湾问题上的做法是政治化的,意在以党派分裂的外交行动,将之作为武器来对付拜登政府。

白宫国安会新设的印太事务协调员职位,被外界称为“亚洲沙皇”(Asia Czar),由奥巴马时代“亚太再平衡战略”的主要推手坎贝尔出任这个职务,显示拜登政府面对美中战略竞争,试图“加固亚洲秩序”(Shore Up Asian Order)。

现任亚洲集团主席的坎贝尔14日出席美国亚洲协会举办的美中关系在线年会,重点谈论拜登政府将如何处理美中关系。

坎贝尔指出,现在正在真正形塑亚太地区的国家是中国,最大问题不是中国是否崛起,而是美国还能否在本地区发挥历史上的作用。他说,看看国会周边林立的铁栅栏、铁丝网,现在华盛顿的美军比在阿富汗还多。“我们必须以一种非凡的谦卑态度来处理我们正面临的国内挑战”;“美中之间可行的平衡战略是我们自己的成功”。

坎贝尔表示,相信有可能向中国提供与国际社会合作的选项,同时也展示中国继续“沿着令人担忧的道路走下去”的清晰后果。他称,这种对华手法的关键不仅是伙伴关系,更重要的是美国作用。未来不仅要集结联盟,在经济、技术、军事、战略上联手,最重要的是向亚洲国家表明–“关于我们禅让的谣言是错误的,我们将继续在太平洋地区发挥有力、主导、迷人的作用。”他承认很难,需要美国谦卑的战略,动用外交和所有工具,且持续不仅一届美国政府。

在亚洲协会的研讨会上,美国政坛元老基辛格和舒尔茨等都强调美中建立互信的重要性。坎贝尔却认为,美中关系最重要的特质应是可预见性、稳定性和清晰性,不必过分强调信任。他表示,自己长期与中方打交道,深感双方彼此不信任是如此深远,像难以逾越的高山。他建议,美中之间应更着眼于建设和发展可行的(workable)关系。可以采取小步走,不要太有雄心。如果总想发表战略声明,经常会失败。

坎贝尔承认拜登政府面临诸多挑战,必须先专注于内部事务,但他相信从一开始就要与中方同行有一些沟通。他认为,有两件事是必要的:第一,设立合适的接触渠道和机制;第二,向中方提出,两国关系如果沿着当前道路走下去,将进入非常可怕的境地,某些方面可能比冷战还要糟糕,而且因为两国经济上相互依赖,对双方、区域和全球造成的损害更大。

坎贝尔表示,有机会做的明智做法是,双方都暂停目前针锋相对的做法,深吸口气,后退一步,稍息放松,然后向对方迈进一步,都向对方发出信号,显示至少建立可行的关系的愿望。他指出,这些步骤应当是可以实现的,不是那种美国想让中国改变整个体系,中国让美国从亚洲撤军之类不可行的步骤。有许多事情可行,比如签证、记者、领事等,都可能有助于关系改善。双方都可以采取一些温和步骤,至少离开让各方深感麻烦的美中关系下落。

在研讨中,坎贝尔对蓬佩奥在下台之前急促推出的一系列举措颇有微词。他表示,特朗普政府中许多人对顺利过渡不感兴趣,甚至倾向于让过渡变得更难,有许多意外,许多事情更像是陷阱而不是欢迎包。

“如果他们觉得这些事情那么好的话,为什么六个月、一年前不做,而是在离任四、五、六天才做?”坎贝尔反问道。他指出,他们这么做不是为了留下执政遗产,而是意在苛刻对待拜登政府。他进一步指出,与台湾展开某种程度有尊严的接触是说得通的,但他们做事的方式是政治化的,意在以令事情更困难的党派分裂的外交行动的方式,将之作为武器来对付拜登政府。

坎贝尔预期,下一阶段大国竞争最可能在技术领域展开,不是简单地使用特朗普政府最近使用的“残酷工具”,而是用更微妙的不会完全破坏全球供应链、造成市场混乱的方式。他承认这很难,因为新政府不太可能有全新的、可行的战略。他最近在另一次研讨会上表示,不能一个新政府上台全盘否认前任政府,拜登政府应当继承特朗普政府的可行之道。

坎贝尔的这些观点在12日发表于《外交事务》杂志的专文有所体现。那篇由坎贝尔与布鲁金斯学会中国战略项目主任杜如松(Rush Doshi)合写的文章题为“美国如何加固亚洲秩序–恢复平衡与正统的战略”。文章称,中国日益增长的实力使亚太地区的微妙平衡变得不稳,并使北京的“领土冒险主义”更加大胆。而特朗普几乎让亚太地区操作系统的每一个元素都变得紧张。特朗普的行动已经退让,让中国拥有重写对亚洲秩序规则的机会。美国有必要认真地与亚洲重新接触。

坎贝尔认为,美国不应形成一个针对所有问题的大联盟,而应寻求针对个别问题的定制特设机构,比如可在西方七国集团(G7)的基础上邀请澳大利亚、印度和韩国组建“民主政体十国集团”(D10)。这种联盟目前在贸易、技术、供应链、标准上显得最紧迫。同时寻求扩大由澳大利亚、印度、日本和美国组成的四方联盟(Quad)等现有联盟,把重点放在军事威慑上。

但坎贝尔也为与北京的合作保持开放,他指出,亚洲国家不希望被迫在美国和中国之间做出选择。“更好的解决方案是,美国及其合作伙伴说服中国,让它相信一个有竞争力但和平的地区是有好处的,”他指出,如果北京遵守各方达成一致的规则,就应该让它在地区秩序中占据关键位置。(记者 余东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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