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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春秋
揭露侵華日軍暴行,她用全身力氣捍衛歷史真相…今天,讓我們懷念張純如(美國美中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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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9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张纯如公园”揭幕。图为一座雕塑上刻着张纯如的格言“PowerOf One”。中新社记者 刘关关 摄[/caption] 2019年12月13日是第六個國家公祭日。每年的這一天,對全國人民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日子。1937年12月13日,南京淪陷,侵華日軍在南京及附近地區進行了長達6周的大屠殺,遇難人數超過30萬,慘絕人寰。 在對南京大屠殺的研究中,美籍華裔作家張純如(Iris Chang)的名字無法繞過。她曾出書講述南京大屠殺,揭露了侵華日軍的暴行,獲得國際關注。遺憾的是,2004年11月9日,張純如在美國自殺身亡,年僅36歲。 2019年11月9日,也是張純如去世15周年這一天,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聖何塞“張純如公園”揭幕。張純如的母親張盈盈向各界致謝,並表示張純如有著“一個人的力量可以改變世界”的信念,這種信念鼓勵年輕人不要放棄夢想。 “純如小時候常常問我們:你們在我這年紀的時候在幹嘛?我跟她說,日軍飛機常來轟炸,我曾親眼看到很多同胞死去。” ——張純如父親張紹進 歷史的傷痛並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 1968年,張純如出生於美國的一個華裔家庭。祖父是抗日將領張鐵君,父母親是哈佛博士。兒時常常父母談起抗戰往事,這也為張純如打開了通往那段悲壯歷史的一扇門。 早年間,張純如的父母在美國辦了一所中文學校,母親擔任了第一任校長,因此她從小就對中國十分感興趣。“雖然純如沒有經歷過那場殘忍的戰爭,也出生在美國,但是她始終認為自己的根在中國。”張純如母親張盈盈說。 [caption id="attachment_33180" align="alignnone" width="600"]
在胡佛研究院的二战文物展上,张纯如的父母张绍进、张盈盈在他们女儿撰写的《南京大屠杀》和她捐献给研究院的、抗战期间拯救无辜百姓生命的红十字旗前留影。(美国《侨报》/陆杰夫摄)[/caption] 據張盈盈回憶,張純如初入大學時學的是電腦專業,但是她從小就對寫作感興趣,大三時不顧老師勸阻,毅然轉入新聞系就讀。大學畢業後,張純如成為了一名媒體人,曾先後為《芝加哥論壇報》、《紐約時報》、美聯社撰稿。 “我和她的父親也勸過她,太累了就不要寫了,不要太辛苦。但是她就是很有激情,是說到做到的人。有些人註定一生為他人而活。” ——張純如母親張盈盈 張純如的父親張紹進沒料到,過去無意間與女兒提到的抗戰逃難故事,會讓她後來對那段歷史產生強烈興趣。 1994年,張純如參觀了南京大屠殺圖片展,受到了強烈的觸動,從此開始調查南京大屠殺。“純如的中文掌握得不是太好,我幫她翻譯了很多中文的材料,她在美國搜集材料時,因為沒錢,還曾寄住在一位華裔教授家裏。”張盈盈說。 [caption id="attachment_33153" align="alignnone" width="640"]
2007年2月1日下午,张纯如铜像揭幕仪式在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院举行。图为张纯如的母亲张盈盈在抚摸张纯如铜像。中新社记者 陈钢 摄[/caption] 調查中,張純如發現日本一直在扭曲、淡化南京大屠殺的存在。根據BBC調查,在日本文部省審定的整本357頁的歷史教科書中,記載1931年至1945年的內容僅19頁,而“南京大屠殺”及“慰安婦”都只有1行,還是在“附言”中。 儘管面臨諸多困難,但張純如向世界披露南京大屠殺真相的決心並沒有受到影響。1995年7月,張純如前往南京。25天的時間裏,她基本上每天工作10小時以上,拍下大屠殺遺址、紀念碑,尋訪了多位倖存者。 研究過程中,張純如也促成了《拉貝日記》、《魏特琳日記》的發現。這兩本日記最終與她所撰寫的書籍一起,成為揭露侵華日軍在南京實施暴行的鐵證。 [caption id="attachment_33155" align="alignnone" width="640"]
2019年11月30日,年过九旬的南京大屠杀幸存者葛道荣老人来到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为曾保护了上万名妇女和儿童免遭伤害的国际友人魏特琳女士雕像系上围巾。中新社记者 泱波 摄[/caption] 1997年,《南京大屠殺》一書英文版在北美地區出版,一經面世就引發了西方社會的強烈反響,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書榜,蟬聯榜首長達三個月。幾十年前的黑暗歷史像一塊投進湖面石頭,張純如長久以來的平靜生活終究被打破了。 “墓碑上寫著:Iris Chang,摯愛的妻子和母親、作家、歷史家、人權鬥士。我們會選一張純如的照片鑲嵌在碑上,以後我們的兒子就可以看到媽媽的面容。” ——張純如丈夫道格拉斯 “在一次採訪回來的路上,張純如曾鄭重地說,等到這本書寫完出版後,她將去學法律,將來代表倖存者與日本打官司,以得到日方的賠償。” 曾陪同張純如調查的楊夏鳴回憶。他認為自己從事南京大屠殺研究,與張純如的交流不無關係。 2001年9月,美國三藩市舉辦學術研討會,張純如第一個上臺演講。期間,曾有兩名日本人站起來發難,提出了所謂的“疑問”,被張純如據理駁斥,到會的許多專家學者也站在她的一邊批駁日本人。最終,兩個日本人理屈詞窮,匆忙逃離了會場。 [caption id="attachment_33158" align="alignnone" width="640"]
资料图:张纯如生前著作。中新社发 徐曦弋 摄[/caption] 在《南京大屠殺》出版後,張純如應邀到各地巡迴演講,也結識了各種不同背景的華人。而華人在美國的種種遭遇,再度激發她的義憤。2003年,《美國華人史:19世紀至21世紀初,150年華人史詩》出版。 誰也沒料到,這是張純如的最後一本書。 在寫作第四本書的過程中,張純如患上了抑鬱症,曾一度不得不住院治療,此後一直承受著抑鬱症的折磨。2004年11月9日,張純如在美國加州開槍自盡,年僅36歲。 “手槍是她自己買的,遺書是用電腦寫好,列印出來的。”張紹進說。事發後,家人才知道張純如買了槍。在美國買槍需要兩個星期的登記時間,所以其實早在自殺前的兩個星期,張純如就做好了準備。 許多學者認為,從《南京大屠殺》到她第四本書寫作的美國二戰被俘軍人受日軍虐待的歷史,都是盡顯人性惡劣、殘忍血腥的歷史,而這些內容或與張純如的病因不無關聯。 “她想撐起整個的天空,但她的戰場無涯,敵人難數……她犧牲了自己。” ——美國《僑報》 張純如並不是唯一研究南京大屠殺的學者,但她的努力受到了許多人的肯定。2005年,在征得張純如家人同意後,中國人權基金會為張純如製作塑像,並安放在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內。 2007年12月16日,《南京大屠殺》一書日文版在日本出版發行,譯者巫召鴻為日本華僑後代。 [caption id="attachment_33163" align="alignnone" width="640"]
资料图:2004年11月18日,自杀身亡的美国华裔女作家张纯如遗体告别仪式在加州洛斯加托斯市的殡仪馆举行,殡仪馆外安放着张纯如低头沉思的巨幅照片,张纯如生前每次发表演讲前都会这样静思。中新社发 陈钢 摄[/caption] 2015年10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公佈了2015年入選“世界記憶名錄”的專案名單,“南京大屠殺檔案”入選。 2017年4月7日,坐落在淮安市淮陰區古淮河北岸的“張純如紀念館”正式對外開放。 [caption id="attachment_33167" align="alignnone" width="540"]
资料图:2017年12月13日,江苏淮安各界在张纯如纪念馆公祭“南京大屠杀死难者”。 崔佳明 摄[/caption] 近年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南京大屠殺,日本一些知名人士也紛紛公開發聲,為南京大屠殺懺悔。 日本老兵東史郎出書,以親歷者視角講述了日本軍隊二戰期間的暴行;日本前首相鳩山由紀夫參觀南京大屠殺紀念館,並為大屠殺道歉;日本作家村上春樹在作品《刺殺騎士團長》中承認南京大屠殺,並譴責大屠殺罪行…… [caption id="attachment_33172" align="alignnone" width="640"]
资料图:2013年1月17日,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来到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参观。中新社发 泱波 摄[/caption] [caption id="attachment_33165" align="alignnone" width="640"]
2019年11月18日,南京审计大学的志愿者为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者名单墙(又称“哭墙”)上的遇难者名字逐一“描新”,寄托哀思。中新社记者 泱波 摄[/caption] 歲月流逝,南京大屠殺倖存者在世的越來越少。截至11月29日,“哭牆”上已經刻了10665個確認在南京大屠殺中死難的同胞的名字。12月5日,又一位南京大屠殺倖存者金茂芝離世,目前登記在冊在世的倖存者只剩78人。 太多人直到去世,也沒等到日本政府的道歉。 今天,我們緬懷死於南京大屠殺的30萬同胞,不是為了仇恨;我們紀念張純如,也不是為了延續悲傷。銘記歷史,才能更好地展望未來;居安思危,才能不辜負前人的努力。 今天的和平來之不易,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讓我們再次向張純如致敬!(作者:劉立琨) [caption id="attachment_33174" align="alignnone" width="640"]
2019年12月13日上午8时,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集会广场上举行升国旗、下半旗仪式。 泱波 摄[/caption]













